卻見林仁誠艱難地抬起手握住她的雙手,氣若游絲道:“陸氏……地下室……”
話音未落,他的手突然垂下,合上了眼睛。
“林律!”
夢安然渾身發冷,陸氏製藥的地下室裡藏著什麼?為什麼值得為此殺人?
掌心摸到一個硬硬的東西,夢安然立刻會意,暗暗將林仁誠傳遞來的東西握在手心。
人群混亂無比,她藉著拆銀針包裝的時候,把那個薄薄的小方盒收進手包內層。
古堡保安迅速封鎖現場,要求所有賓客留在大廳接受詢問。夢安然專注於替林仁誠施針止血,無瑕去考慮目前自己該如何安全離開這座古堡。
“安然!”司徒花間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後,臉色蒼白,“你沒事吧?”
夢安然替林仁誠止了血,扭頭警惕地盯著司徒花間,“剛才停電時,你在哪裡?”
司徒花間一怔,“我在二樓配電室,發現有人切斷了電源。”
他壓低聲音:“這不是意外,是謀殺。我們必須立刻離開。”
“我們?”夢安然冷笑,“這裡是你祖父家,或者說,是你家,你要去哪裡呢?”
司徒花間眼中閃過一絲痛色:“你懷疑我?”
夢安然的表情再也沒有客套禮貌的微笑,冷得猶如十里寒霜,“你早就直到林仁誠會來,這裡是你們司徒家的莊園,今晚是司徒家的酒會,林仁誠在這出了事,難道我不該懷疑你嗎?”
司徒花間無可反駁,濃密的劍眉緊緊皺起,心知現在這座古堡裡,夢安然誰都不會相信。
他猛地抓住她的手腕,“殺手可能還在附近,下一個目標也許就是你。不管你信不信我,現在先跟我離開這裡!”
夢安然掙開他的手,卻在此時注意到他手背有一道新鮮的血痕,像是被什麼利器劃傷的。
“你受傷了?”她眯起眼睛。
司徒花間看了眼自己的手背,從兜裡掏出帕子抱住了傷口,“在配電室遇到個黑衣人,搏鬥時劃傷的。”
夢安然的眸色鬆了幾分,看來此事與司徒花間無關。
不等她思考清楚下一步該如何打算,大廳那邊突然又騷動起來。
一道年輕男人的聲音狠厲地響起,遠遠傳進西廳:“封鎖所有出口!一個人都不準離開!”
司徒花間臉色驟變,一把拉住夢安然:“快走!”
夢安然掃了眼仍躺在血中的林仁誠,“他怎麼辦?”
司徒花間順著她的目光看了林仁誠一眼,對方腰腹的血暫時止住了,但是留在這裡結果必然也是死。
他快速扯掉了茶几上的桌布,包住林仁誠的身體,避免離開的時候鮮血會滴落暴露蹤跡。
隨即,將林仁誠背了起來,綁在自己身上。
“我已經通知秦沐了,跟我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