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是柯靈最後一篇日記的影印件。”
段曦低頭看去,紙上自己清秀卻透著幾分急促——
【我好像生病了,他們都說我生病了。不對,那些藥……不對勁。青禾會的人一直在看著我,我好像逃不掉了。哥,如果你能看到這篇日記,別相信他們說的任何話。】
段曦的瞳孔驟然緊縮,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紙張邊緣。
“青禾會……”她低聲喃喃,像是觸及了什麼禁忌。
柯奈盯著她的反應,聲音冷靜卻帶著不容迴避的壓迫感:“柯靈死前一週,她最後一次參加的‘公益活動’,是青禾會組織的心理健康講座,地點在陸氏製藥的舊實驗室。”
段曦猛地抬頭,臉色煞白:“你怎麼會知道這個?”
“因為那天之後,柯靈的精神狀態開始急劇惡化。”柯奈的眼神冷了下來,“而青禾會的背後,是白鬱金。”
段曦的呼吸明顯急促了幾分,她下意識地看向門口的獄警,確認對方沒有注意這邊後,才壓低聲音道:“柯醫生,有些事情……知道得太多對你沒好處。”
“我妹妹已經死了。”柯奈的聲音極輕,卻帶著不容忽視的寒意,“我不在乎‘好處’,我只在乎真相。”
段曦沉默了很久,最終像是下定了決心,緩緩開口:“青禾會表面上是個公益組織,實際上……他們在篩選合適的‘實驗體’。”
說到這裡,她諷刺地嗤笑一聲,“我雖是青禾會的會長,卻直到入獄後白鬱金來見我,我才知道從青禾會成立開始,就有三分之一的成員都是她安插的棋子。”
柯奈的指尖微微發緊:“什麼實驗?”
段曦的嗓音壓得更低,幾乎只剩氣音:“白鴿計劃最重要的部分——精神控制。”
……
回想著段曦的話,柯奈翻開筆記本,打算將這些訊息全部跟夢安然共享。
畢竟如今他身邊唯一有能力調查清楚事情全部經過的人,只有夢安然了。
翌日中午,夢安然準時抵達柯奈的私人診療室。
推門而入時,柯奈正站在窗邊,陽光透過百葉窗在他側臉投下細碎的光影。
他轉過身,神色平靜,卻隱約帶著一絲她從未見過的冷意。
“你來了。”他示意她坐下,順手將一杯熱茶推到她面前。
夢安然沒有碰那杯茶,而是直截了當地問:“段曦說了什麼?”
柯奈從抽屜裡取出筆記本,翻到昨天的記錄,遞給她:“青禾會、白鴿計劃、精神控制人體實驗。”
夢安然的手指猛地僵住,青禾會竟然也跟白鬱金有關?
她拿出手機,將人體實驗記錄的電子版翻出來,遞給柯奈,“我也查到點東西,證實了柯靈確實被用做了某種藥劑的實驗體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