銀髮被纖長消瘦的手捋到頭頂,陸逸靠在床頭哼笑一聲,“你是明擺著監禁啊?”
夢安然似笑非笑道:“怎麼會呢,我完全是為了你的安全著想,陸二少。”
最後三個字尾調拖得很長,帶著濃濃的挑釁意味。
然而陸逸卻找不到話來反駁,又或者說他絲毫不想反抗夢安然的安排。
他的好妹妹樂意管他,沒什麼比這更令人興奮了。
“把茶喝完再休息會兒,剛醒切忌用腦過度……”夢安然說到這裡,出門前還欠嗖嗖地回眸一笑:“哦,不好意思,忘了你沒有腦子。”
陸逸翻白眼,直到房門關上,他唇邊卻勾出一抹難得柔和的笑意。
毫無血色的指尖輕輕翻開膝上的書,扉頁的角落裡有一行雋秀但略微褪色的小字:願你永遠不必追著影子跑。——靈
陸逸撫過那行字跡,窗外的雪梅輕輕搖曳,投下斑駁的光影。
在這個安靜的午後,他終於感覺到,漫長的雪夜真的過去了。
……
比白鬱金的審判日更先到來的,是春節。
夢安然回到夢家別墅的時候,看到的就是一包小包的裝飾品堆在客廳,紅紙、燈籠、窗花。
甚至客廳角落裡不知何時多了棵橘子樹,上面吊滿了紅包。
“今年過年這麼熱鬧嗎?”她在玄關處換鞋,笑著問道。
一家人的目光紛紛投了過來。
夢羽書最先走過去接過她手裡的東西,笑意中帶了幾分無奈:“沒辦法,爸媽說這段時間經歷的事情太多了,趁著過年洗洗晦氣,新的一年就會越來越好。”
夢安然仔細思索了一下,這段時間好像確實發生了各種各樣的事,但好在都順利地走向好的結局了。
“誒,對了。”夢羽書突然勾住妹妹的肩,湊到她耳邊低聲問道:“你最近是不是跟陸家兩位少爺待在一起?”
夢安然疑惑地看他一眼,似是好奇他是怎麼知道的。
夢羽書笑了笑,輕柔地揉了揉妹妹的發頂,“不論你做什麼決定,我都尊重你。如果過年你想將他們請到家裡來,我還能幫你說服一下爸媽。”
夢安然斜眼睨過去:“你就不怕他們揍你?”
“爸媽才不會呢。”夢羽書好笑道:“從小到大,就沒被他們打過。”
夢安然揚起眉頭,又不可置否地點點頭。
別說打了,蘇宛曼和夢榮向來最疼孩子,連罵幾句,說幾句重話都不捨得。
對下一代的教育,一直秉持著“言傳身教”的方式。
比較之下,夢安然忽然想到了白鬱金——虎毒不食子,她如何能夠狠心用懷胎十月生下的親骨肉,做她瘋狂實驗的犧牲品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