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自己開?”宋詡眯起眸子,“你有啟動資金嗎?租金、人工、水電、裝置這些都是成本,光憑你每個月那點生活費是絕對不夠的。”
紀瀾又拿出一份檔案,“這是我名下三處房產的產權證明,等會兒就去銀行做抵押借款。已經找到合適的鋪位了,從小做起吧。”
宋詡震驚地看著她:“你瘋了?那些房子是你母親留給你的!”
“正因為如此,我才更要這麼做。”紀瀾的聲音很輕,卻堅定:“如果我媽知道我這些年做了什麼,一定會失望。現在我想做點有意義的事,哪怕失敗,至少我試過了。”
陽光照在她素淨的臉上,宋詡恍惚看到了七年前那個在校園裡抱著書本的女孩。
大學校園裡第一次看見她起,他便動了心。只不過作為漓海集團繼承人,責任重大,他無瑕去顧及自己的感情生活。
直到三年前,她突然出現在他面前,用一種看獵物的眼神盯著他,對他說著曖昧的話。
他深知她不過是一時興起,卻仍為了短暫的親密甘願沉迷,淪陷在她的溫柔鄉中。
最後,被她賜予一個“普通朋友”的身份簡單打發了事。
他本該記恨她的,但或許從一開始就知道結果,所以自始至終他都是心甘情願,自然也恨不起來。
甚至面對她此刻略帶無助的模樣,剋制不住地想要幫她一把。
“不用去銀行了。”宋詡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咖啡杯邊緣,做出了一個衝動的決定:“房產抵押給漓海集團,漓海將借款給你五百萬,年利率按市場標準算。”
對上紀瀾倏然亮起又略顯訝異的眼睛,他淡淡道:“我需要一週時間評估這個專案。”
紀瀾驚得粉唇微張,明顯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:“你願意跟我合作?”
宋詡受不了她直勾勾的眼神,別開視線抿了口咖啡,“評估過後再做決定。”
紀瀾開懷地笑了,第一次感受到原來努力去達成某個目標是如此暢快的一件事。她坦然道:“夢安然說得對,雖然我一直在利用別人的感情,但也算是我的人脈資源。不過這次,我會用誠意交換,而不是謊言。”
聽到夢安然的名字,宋詡若有所思。他站起身:“等我訊息。”
推開咖啡廳門的瞬間,他聽見紀瀾喊他:“宋詡!”
回頭,便看見她站在陽光裡,第一次對他露出真誠的微笑。她小跑著跟過來,從包裡拿出一張名片:“剛才忘記給你了,這是新的聯絡方式。”
宋詡接過名片,上面簡介地印著“紀瀾”和一行數字,沒有花哨的裝飾,沒有誇張的頭銜。
“工作用的?”他問。
“生活和工作都用這個。”紀瀾說,“現在我只用這一個號碼。”
象徵著要同過去的生活道別。
宋詡將名片收進西裝內袋,點了點頭,鑽進了路邊停著的勞斯萊斯。
紀瀾衝著他的背影揮揮手:“謝謝你今天願意來見我。”
汽車發動朝前開去,紀瀾的身影在後視鏡中越來越小。
宋詡從口袋裡摸出那張名片,指尖輕輕撫過那個熟悉又陌生的名字。
這一次,會不一樣嗎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