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鏢猶豫地看向白富春。
“放開放開!”方雅君急忙擺手,“竟遙說得對,有什麼話好好說。”
林妍被鬆開後踉蹌了一下,摔坐在地。
白富春清了清嗓子,試圖掌控局面:“竟遙啊,今天是你第一次回家,外公準備了你最愛吃的……”
“我不記得告訴過你們我喜歡吃什麼。”段竟遙不留情面地打斷他,“而且,今天不是我提議要來的。”
白遠山臉色難看:“那是誰……”
“是我。”陸衡接過陸逸遞來的香菸,慢條斯理地點燃,“聽說白家最近很忙,忙著買水軍黑我妹妹,特意來看看。”
餐廳裡的溫度彷彿驟降十度。
方雅君強笑道:“陸衡,這話從何說起?我們怎麼會……”
“張秀中毒的事,”陸逸插嘴,把玩著手中的水果刀,刀尖的冷光折射進他淡粉色瞳孔中,“幕後黑手查到了白家頭上。巧不巧?”
白富春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:“胡說八道!這是栽贓!”
“是嗎?”陸衡意有所指地瞥向林妍,“剛才聽她又要錢又要女兒的下落,還以為這是你們答應給她的報酬呢。”
“夠了!”白富春拍案而起,“陸衡,你別太過分了!我是你外公!”
“現在想起來是我外公了?”陸衡眼神冰冷,“白遠山查出無精症之前,可沒見你記起這層關係。”
方雅君急忙打圓場:“都是過去的事了,一家人何必……”
“誰跟你們是一家人?”陸逸嗤笑,懶懶地癱在沙發上,“我們姓陸,不姓白。”
白富春突然將矛頭轉向夢安然,眼底蘊著怒火:“是你!一定是你挑撥離間!陸家和白家對你沒有生恩也有養恩啊!你這個冒牌貨,竟然敢挑撥兩家關係!”
夢安然倚靠在門邊,捧著果盤,拿了顆葡萄丟進嘴裡,姿態閒散全然是個看客。她不屑地睨了眼白富春:“就你們這關係,還用得著挑撥?”
陸衡和陸逸兄弟倆從小到大沒見過幾次外公外婆,他們在一個完全無愛的環境下長大,否則也不會形成了冷酷無情的性格。
直到白遠山結婚兩年多沒孩子,去醫院檢查發現他患上了無精症。不僅生不了小孩,連老婆都離婚改嫁了。
白遠山又是白家獨子,他生不了,白家也總得有人傳宗接代。
於是白富春和方雅君才又打上了陸衡和陸逸的主意,可惜那會兒這兄弟倆已經上中學了,沒那麼好糊弄,一眼看穿白家都是些圖謀不軌利益燻心的人。
所以,也一直不愛跟白家往來。
現在居然說是她從中挑撥,簡直是無稽之談。
“她是我妹妹。”陸逸突然坐起身子,面帶微笑,手裡的小刀卻猛地扎進實木茶桌。
這是赤裸裸的威脅。
彷彿白富春若是再敢對夢安然出言不遜,這把刀刺的就不是桌子,而是他的身子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