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這樣躺到凌晨六點，她嘗試著又打了下陸明哲電話，還是打不通。
正發愁該怎麼辦的時候，唐海潮把打電話打了過來。
“向小姐，你現在在哪兒呢？”
這麼早他就起來了？
有事找自己？
向晚沒說在哪，問他有什麼事。
唐海潮說：“你那邊是不是出事了？”
“我一大早過來工作，看你們工廠被封了，好多工人圍在門口鬧事。”
“打聽了一下才知道，工廠領導捲逃跑了，你不會還不知道吧？”
連他都知道出事了。
向晚嘆氣，把昨天的事情跟他講了一遍。
唐海潮陪著她擔憂。
“你前前後後投進去300多萬，關鍵還要耽誤交期，這下麻煩大了。”
“是啊。”
向晚也不瞞他。
“我現在是一毛錢都拿不出來了，十幾萬的訂單，從頭開始做，真不知道該怎麼辦。”
唐海潮在那頭頓了一下，似乎在猶豫該不該說。
“你男朋友怎麼說？”
想必他也覺得自己這個問題有些越軌，問得很小心，向晚聽得出來他的小心翼翼。
她實話實說。
“還不知道呢，他去外地出差了，我沒告訴他。”
“那你不打算跟他說嗎？”
“火災的事已經讓他幫我墊了幾百萬了，他家裡人還不能接受我。說實話，真沒臉跟他提。”
唐海潮表示理解。
“咱們這種人，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，自尊心太強，要不我前妻也不會跟我離婚。”
“當年他爸媽就是各種瞧不上我，我硬憋著一口氣非要證明自己，明白你的感受。”
“但是，”他接著說。
“做人太要強也不好，該軟就得軟。好不容易拼起來的事業，不能就這麼丟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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