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南方渾身發冷,肚子疼,嘴巴又幹,雖然渾渾噩噩想睡,但疼痛讓她根本睡不著,一直在半睡半醒間游離。
突然聽見一道好聽的男聲叫她,貌似是戰北爵,她以為自己睡著了,正在做夢。
“姜南方,你在嗎?我是戰北爵,我來接你了。”
姜南方心裡委屈,公司都賣給他了,孩子不但不給自己,還把自己弄到這破地方來吃苦。
戰北爵,沒想到你能恨我到如此地步,為了讓我死,你什麼都做得出來,好狠毒!
兩行清淚順著眼角流下,姜南方哭得無助傷心。
戰北爵掀開被子,看到的第一眼就是這樣一番楚楚可憐的景象。
她雖然穿著衣服在睡覺,但被窩沒有一點溫度,以為人是疼哭的,戰北爵看著瑟縮在那的她,有一瞬間的心疼。
都說一日夫妻百日恩,兩人好歹做了幾百日夫妻,前陣子又剛舊夢重溫過。
“別哭了,起來,送你去醫院。”
姜南方閉著眼睛,眼淚不受控的往下掉:“戰北爵,你不是人,你才不會帶我去醫院呢。你那麼恨我,巴不得我死,你才不會帶我去醫院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死了孩子就都是你一個人的了,你好狠,戰北爵,我恨你。”
“你滾。死就死,我不怕你,也不想看見你,你給我滾。”
想著自己一天之內奔波幾千里,翻山越嶺上趕著過來捱罵,戰北爵覺得自己是真賤。
為什麼要管她的死活?為什麼要對她好?
就因為夫妻一場,臨走時候她算計了自己?
呵!那又不是因為愛。別忘了當初生下孩子後,她做過什麼禽獸不如的事!
就因為前幾天給了自己一場還算不錯的睡眠體驗,就昏了頭,貪戀起她的身體來,把她不堪的一面統統忘了?
任何人都可以是用下半身思考的物種,偏偏他戰北爵不是。
被罵了幾句,戰北爵突然如夢方醒。
苦不苦跟自己有什麼關係?
都是她一手選的路,憑什麼要大老遠跑來安慰她?
看著還在沒完沒了咒罵他的姜南方,突然不想伸手抱她了。
戰北爵後退幾步,舒了口氣,轉身出門。
片刻,虎背熊腰的田工跑進來把姜南方抱了出去。
回程的路依舊難走,加上戰北爵面色不善,全程低氣壓,無意跟任何人交流,大家覺得路程更是難熬。
等到縣醫院的時候才晚上八點多,眾人卻彷彿熬了半個世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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