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南方跟著高副總和各位同事正說著在大西北的趣事,一邊聊天一邊找他們訂的房間,說到得瘧疾那次,眾人停下腳步笑得前俯後仰。
然後一個不小心,眼神一轉,李工看見了身後的戰北爵。
“當時你是沒看見,戰總全身都溼了,雙腿雙腳都是泥巴,活脫脫一副下田插秧的……咦,戰總,您怎麼也在這?”
眾人急忙收住笑聲,回頭一看,戰北爵不知什麼時候出現的。
只不過現在的戰北爵衣冠楚楚,身高腿長,面容冷峻,氣勢軒昂,完全不似那天落湯雞般親民狼狽的模樣。
一幫穿格子襯衫的理工男裡站了一位穿白襯衫黑色A字裙的職場女性,戰北爵想不一眼注意到姜南方都難。
她病好了,臉色不但沒有蠟黃,反而紅潤細膩,頭髮在腦後挽了個幹練的揪。
略施粉黛,搭配這套衣服,整個人清爽大氣,十分養眼。
呵,沒想到在沙漠裡摸爬滾打一個月出來狀態還能這麼好,果然被一群男人團寵著生活滋潤。
看她活得這麼好,自己當初的擔心完全多餘,戰北爵心裡狠厲的刺痛了一下,忍不住感覺諷刺。
口口聲聲愛孩子,想跟自己搶孩子撫養權。結果呢?
一個月不見,從未給孩子打過一個電話。
出差回來第一件事不是去看孩子而是出來跟男人們有說有笑得團聚。
“不許在背後議論領導。望泉縣的事以後誰敢再提半個字,立馬打包走人。”
“……”
說完,他輕蔑地掃了姜南方一眼,直直從眾人面前擦身而過。
氣氛一時很尷尬,看著他氣宇軒昂的走遠,高副總只能出來活躍氣氛。
“嗐,戰總就這脾氣,進去吃飯,吃飯。”
姜南方生病從醫院醒來以後,聽說是戰北爵冒雨親自把她送到的醫院,本以為身為領導他是個愛護員工的人,還想著就衝這一點,回來跟他談判的時候也要稍微客氣點。
沒想到這麼快打臉。
現在看來,當時之所以救自己,對他來說無非就是真的順手。
順手解決掉可能出現的工傷,維護的還是戰氏名譽。
他哪裡是為別人好?完全是為了自己。
枉大家覺得他是個好人。
枉自己多少感動了一把。
切。
一道拱門內一個院子,一個院子裡兩個包廂,戰北爵進了西邊瀟湘閣,眾人去了東邊梧桐苑。
門一關,隔著偌大的院子,彼此互不打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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