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理?”
張薇笑,“你還是來的時間太短,太天真。知道我為什麼逃到鎮上還會被抓回來嗎?因為他們這兒就是這個風俗。”
“不光這個村,整個鎮,甚至整個縣,下屬的所有村莊都是這樣。已經默默形成了一種系統,誰家有媳婦兒跑了,所有人會幫忙出動找人,連陌生人都會給你送回來。就為有朝一日自己家出事,別人也會幫忙。我們鬥不過他們的,除非死在這兒。他們就是天理,我們鬥不過的。”
戰景純再次吃了一驚。
“這……那你當時怎麼不去報井?難道連他們也管不了?”
張薇據說是這樣,為了維護一方安定,有很多她們想象不到的潛規則。
“但我說這些不是為了嚇退你,只是實話告訴你,情況比我們想象的複雜,不容樂觀,提醒你不能放鬆警惕。我就算生下這個孩子也不會留下的。”
戰景純瞪著天真的眼睛:“什麼意思?你打算把它留在這兒?”
“不然呢,帶它幹嘛?一個又打我,又關我,又那個我的人,我對他又沒有愛,憑什麼為了他葬送自己一生?帶他的孩子在身邊,時時刻刻看見,只會讓我永遠忘不了這些傷痛,我是絕不可能要的!”
戰景純一時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。
“那,你以後有什麼打算?”
“打算?”張薇笑了笑。
“我看你也像是在這呆不住的人,而且除了你,我應該也交不到其他朋友了,不妨跟你說話實說。
我懷這個孩子也是有私心的。”
“萬一到時候難產,他們總不能讓我死家裡吧?我的命不值錢,他們孫子的命可值錢,一旦他們送我去醫院,我不就有機會了?”
戰景純沒想到,一個人為了逃生,居然連這種絕招都想得出來……
用生產換來一次機會,蒼天!
張薇繼續說:“以前我還發愁呢,剛生完孩子身體虛,要怎麼跑,現在有你,我放心了。”
“你回去老實點,乖乖配合他們,先讓他們放鬆警惕,允許你出門,然後你去找我玩,等我們倆成了朋友,我去醫院的時候你去看我,咱倆一起跑。彼此也有個照應。”
這天,戰景純收穫頗豐。
不光交了個好朋友,還被打了針強心劑,頭頂的陰霾總算散去了些。
只是,她沒有張薇那麼強大的心理,她不能允許自己懷上孩子。
她求張薇幫忙,張薇說。
“我也沒辦法,只能你跟他商量了,暫時不要孩子。”
“男人都是吃軟不吃硬的生物,你長這麼漂亮,撒個嬌,賣個萌,一溫柔,保證他乖乖聽你的。別總一身硬骨頭,像我當初,苦頭沒少吃,也起不到什麼作用。”
雖然宴席在農村,但席面還是很豐盛的,都是平時吃不到的肉。
只不過剛一上桌就被大家鬨搶了。
一隻雞,戰景純連個雞毛都沒夾到就沒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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