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別人也是人,都有家有口,上有老下有小的。都照你這麼想,礦不用開了。行了,我已經決定去了,讓舅舅給我打好招呼了,你就別勸了。我肯定能好好回來。”
彭飛語氣堅定地把事拍了板,頓幾秒,又軟了態度。
“長這麼大,我沒求過你什麼事吧,媽,這回一走就是幾個月,我得請你幫個忙。”
不用他說彭媽也知道什麼事。
無非就是放心不下這個女人,讓好好照顧她唄。
說來真是可笑,她年紀輕輕的,整天跟活神仙一樣,等著她一箇中年婦女來伺候。
真氣人。
“放心吧,媽不是傻子,那麼多錢買來的,她沒了對我有啥好處?不為難她,你別惦記,管好你自己。”
晚上,彭飛又去跟戰景純告辭。
說自己要去礦上打工了,可能十天半個月才能回來一次,讓她好好在家養身體,等賺到錢,一家人年底過個大肥年。
戰景純沒想到自己費盡口舌,到頭來他只是去別的村子做工,做的還是有生命危險的苦工。
果然,跟眼界不開闊,不是一個階層的人無法溝通。
她懶得再浪費口舌了,活夠了,想尋個最窩囊的死法,願意去就去吧。
當晚,彭飛萬般留戀,躺在她身邊,把她抱了又抱。
所有的不捨都透過肢體傳達出來了。
只可惜,戰景純不稀罕。
第二天,他要趕路,早早起了床,背上行囊,吃了早飯,踏上了打工的旅途。
戰景純一覺睡到日上三竿,上了個廁所,肚子咕咕叫,想吃飯,但不好意思叫彭媽,便忍著餓不吃。
可餓意忍得住,渴忍不住。
等到中午彭媽也沒主動跟她打招呼,她渴的受不了,只能拍門喊她。
喊了半天彭媽才到門口來,冷聲冷氣的問她幹嘛,戰景純說她要喝水。
彭媽反手給她舀了一瓢冷水。
戰景純剛失去孩子,正流著血呢,天氣越來越涼了,她居然讓她喝冷水?
知道彭媽看不慣她,但也不至於這麼狠吧?
“你也是女人,應該知道這種時候不能喝冷水……我不喝,給我換熱的。”
彭媽冷笑:“瞧把你牛的,我兒子給你點好臉真拿自己當大小姐了?讓我給你換熱的?好歹也得喊我一聲媽吧?進門這麼久了,你沒尊重過我一下,我還得伺候你,上輩子欠你的了?”
戰景純被她說了一肚子氣,水也不喝了,繼續回床上躺著。
又渴又餓的,熬了一整天,等芳芳晚上放學回來才給她端了碗麵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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