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媽能扛過去的,我天天呆在家裡,一分錢不掙只會讓她更難受,以後家裡就靠你了,芳芳,聽話,一定一定要好好上學,過幾天我就給你們打錢回來,幫我跟媽好好說說,別叫她胡思亂想,好嗎?”
受戰景純的影響,芳芳對外面的世界充滿了嚮往,覺得只要走出去就能賺錢,所以她是支援哥哥的。
何況家裡現在負債累累,不出去又能怎麼辦呢?
“我早上出門的時候把錢都帶在身上了,但一毛錢也沒敢花,你出遠門得用錢吧,看需要多少,你拿點兒。”
彭飛不知道南城離這有多遠,需要多少車費,但估計500塊錢夠了,於是抽了五張。
兄妹倆又一番告別,他去了火車站。
人生第一次進火車站,買了張站票,經過兩天兩夜的奔波,終於抵達了南城。
沒進南城之前,他聽戰景純無數次描述過外面的世界有多精彩,多繁華,人的思想有多開闊。
但只是聽聽而已,他沒什麼感想。
直到真正走進這裡,看見那麼多年輕靚麗的男男女女,乾淨的能照出影子的牆壁,車水馬龍的街頭,高聳入雲的建築,亮得刺眼的各種燈光,他才意識到了他和戰景純之間的鴻溝有多大。
之前他就像只固執的井底之蛙,而戰景純是從南飛到北的大雁,他根本想象不出來大雁的眼界有多開闊。
這一刻,他是真真正正徹徹底底的自卑了。
別說根本找不到戰景純,就算她站在他面前,憑他這副寒酸的樣子,也沒勇氣再靠近她一步。
彭飛不知道自己該去哪,南城大的可怕,可沒一個他認識的人。
他不知道自己該去哪兒找工作,該去哪兒落腳,也不敢跟任何人說話,茫然的在街頭走了半天,口乾舌燥,直到看見個清潔工坐在馬路上休息,他才像找到同類了似的,靠到了他身邊去。
清潔工大爺喝了口自己帶的茶,往身邊的年輕人身上看了眼。
見他皮膚黝黑,穿著土氣,一看就像山裡出來的,主動搭話。
“進城來打工的?”
連清潔工大爺都說著口流利的普通話,彭飛更囧了。
磕磕巴巴用普通話跟他交流:“是。”
“從哪兒來的?”
他說了老家地址,巧的是,清潔工大爺是隔壁省的,已經在南城掃了快十年的馬路了。
“老家還是那個樣子,十年如一日的不發展,窮的可憐,我是寧願出來掃馬路都不想回去了。不像你們,年輕,機會多,只要敢出來闖,遲早會出頭。”
彭飛不好意思接話,頓了會兒才問大爺,掃馬路還要不要人。
大爺被他驚了一下。
“你年紀輕輕的,身強體壯,長得又好,怎麼會想著來掃馬路?這是都是我們老頭老太太乾的活兒。”
“像你,這麼好的體力,找個廠,隨隨便便一個月掙幾千塊。”
“那叔,你能跟我說下我該去哪找廠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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