戰景睿推開杯子。
“行了,時間不早了。明天你不是還要工作,就說到這兒吧,我先回去了。”
許徵急忙站起來攔他,支支吾吾的,有些不好意思。
“別急著走呀,其實說了半天,我還沒說到真正的重點上呢。”
“學霸。看在咱倆曾經同桌那麼多年的份兒上,能不能幫我個忙?”
原來對自己這麼熱情是有別的目的的。
戰景睿看著已經喝的臉紅脖子粗的他,突然意識到了身為成人的悲哀。
就這麼點可憐的同學情,居然剛見面就要被拿來利用。
“說說看。”
“我知道挺不應該的,我們倆這麼多年沒聯絡,剛見面就……我也實在是沒臉說,所以才磨磨唧唧弄到現在。但也是實在沒轍了!”
“我爸跟我媽後來不是離婚了嘛,我跟我媽,這幾年我們倆挺不容易的。”
“用我媽離婚分的那點錢建立了個公司,做智慧家居配件,一切都是從頭開始,很辛苦,撐得我很難受。”
“其實我們技術和質量方面都很過得去,就是規模小,找不到大公司合作。戰氏集團現在在蘇城的分公司這麼大,隨隨便便分一點業務給我……”
原來是為這事。
戰景睿拒絕他,“不好意思,我剛回國,還沒去公司報到,公司的事我不知道。”
許徵急忙又說。
“我知道,我知道,這不是在跟你商量嘛。不是拿著以前的人情硬逼你,也不想讓你難做。這樣好不好?你去我公司看看。就明天上午,抽出倆小時,哪怕一個小時的時間,你去我公司看看。”
“確認我沒撒謊。給我們一點機會,讓我能跟你們公司的業務員談談我就很滿足了。”
“不求你直接把訂單給我,就給我一個表現的機會就行了,行嗎老同學?
看一個臉紅脖子粗的成年男人在另一個男人面前把話說的這麼卑微,哪怕是鐵石心腸,戰景睿也有些動容。
何況,他也曾真的在心底裡把他當朋友過。
拍拍他的肩膀,臨走之前他笑了一下。
“明天早上出發之前喊我一聲。”
第二天,為了顯示自己的專業性,戰景睿同樣也換上了白襯衫黑西褲,把休閒的髮型往後梳,又噴了定型髮膠,打扮的像一個職場精英,跟許徵一起出了發。
路上,許徵一邊開車一邊小心又熱情的跟他介紹自己家的公司,附屬的工廠,以及生產的各種產品。
他昨天晚上已經提前交代過,今天有重要人物到訪,把公司所有的角角落落都收拾漂亮點。
誰知戰景睿不按常理出牌,他要去直接去工廠看。
“去工廠?你看你這,穿的乾乾淨淨的。工廠髒兮兮的,又吵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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