戰景睿哭，她就也跟著想哭。
“別這樣，別哭了。景睿，你別哭了。”
戰景睿百感交集，哭的停不住眼淚。
但聽到賀瑤的聲音裡也出現了哭腔，他還是努力穩住了情緒。
不想讓賀瑤看到他醜陋的樣子，他從椅子上滑下去，跪在病床前，抓著她的手，把臉埋在了她胳膊上。
然後顫抖著聲音，試了好幾次才問出口。
“疼嗎？”
賀瑤以為他說的是腦袋，雖然麻藥過去了，確實有點疼。
但她還是說：“不疼，打麻藥了，不疼。”
戰景睿鼻子一酸，忍不住又想哭。
“我說的是那個時候。你發現懷孕，被所有人為難，我又不在你身邊……是不是很疼？”
說完，他抬頭，紅著眼睛鼻子，顫抖著嘴唇看向賀瑤。
“你怎麼那麼傻？為什麼不告訴我？”
賀瑤一句話被他拉回到了當時的情景。
確實挺難堪的，母親、舅舅、舅媽包括他的大伯，每個人都用不屑又難堪的態度對待她……
但不管怎樣，已經熬過來了，再提那些有什麼意思？
“還好，我打小皮糙肉厚……”
“不許你這樣說！我不管以前怎麼樣，以後不許你再這樣說自己了！”
戰景睿討厭賀瑤自我貶低，突然從自責哀傷的情緒切入到了不容置喙的嚴肅裡。
“以前我不知道真相，我誤會你，所以才會跟楚汐走在一起，才會這麼多年不跟你聯絡。都是我不對。”
“我跟你道歉，賀瑤，不管你原不原諒我，從現在開始，我都不允許你再離開我了。”
“我對不起你，對不起我們的孩子，讓你一個人獨自承受了這麼多。從今天開始，我要補償你，把這幾年所有所有虧欠你的都補償回來。”
賀瑤曾經也做過這樣的夢。
夢裡，她和戰景睿解開了誤會，他握著她的手，深情款款的說，兩人重新開始，要好一輩子這種話。
賀瑤以為這個場景是她期待已久的，假如有天真發生，她會高興到發瘋。
但事實上，並沒有。
誤會解開是解開了。可他們再也回不到過去了。
“起來。把臉擦擦。我們倆好好說話。別弄得跟小學生似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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