綁好了,曾慧覺得放心了,這才又貼著他閉上了眼睛。
“等我們睡醒了就回老家好不好?我很喜歡我們老家山頭上的一棵樹,小時候總坐上面玩,多無憂無慮呀。我想把豆包放在那兒。讓它永遠曬得到陽光,永遠無憂無慮。”
陳東陽說好,用另一隻自由的手輕輕拍她:“睡吧。”
也許是曾慧太累,也許是陳東陽給了她足夠的安全感,很快她就睡著了。
可陳東陽卻睡不著。
他的腦子裡走馬燈一樣的,一遍遍播放甜甜的聲音。
“陳東陽,我們分手吧……”
他覺得自己的心已經破的七零八碎了,到處都在漏風。
除了蒼涼和無力,什麼都感受不到。
一直睜著眼睛胡思亂想,直到豆芽下班回來,推開了房門,先是看見地板上放著兩雙鞋,詫異了一下,往床上看,這才看見陳東陽和曾慧躺在一起。
畫面太詭異,他嘴巴一張就要尖叫出來,陳東陽衝他做了個噤聲的動作。
豆芽一臉驚訝加八卦的貓著腰悄悄走了過去。
“陳哥,你們這是這是……”
陳東陽閉著眼睛小聲說:“今天晚上你出去住,現在不想說話。改天再說。”
他心情不好的時候氣場還是很嚇人的,看得出來他和曾慧並不是那種曖昧的關係。
雖然豆芽很好奇發生了什麼,但也不敢多問,點點頭,又輕手輕腳的出去了。
曾慧睡睡醒醒,睡夢中總是喊豆包和陳東陽的名字,陳東陽輕輕拍著他,一次又一次把她哄睡,終於熬到了天亮。
曾慧睜開眼,先是看到了他青青的胡茬,接著看到了他烏青的眼袋,然後才往他那隻被綁著的手上看。
“我醒了。你是一直沒睡嗎?”
陳東陽不想多說別的。
保持這個姿勢十幾個小時不動,除了心疼,現在全身也疼。
“不是說回老家嗎?醒了我們就起來吧。”
兩人交替著去了衛生間,稍微整理了整理自己,陳東陽找了個揹包把豆包的骨灰盒放了進去,和曾慧一起下樓。
也許是已經認清現實了,也許是昨天的悲傷耗費了太多體力,曾慧今天恢復的不錯,居然主動問陳東陽要不要吃東西。
陳東陽是沒胃口的,但見她臉色好了點,也不想拖累她的心情,點了點頭。
曾慧微笑著去跟老闆要了兩碗豆花和五塊錢的油條。
雖然那個微笑很生硬,很難看,但起碼代表了她已經往前看了,對嗎?
兩人機械的把早餐塞進肚子裡,陳東陽帶她去動車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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