畢竟甜甜跟彭飛沒什麼感情,還是比較冷靜的。
“醫生既然這樣說了,肯定就有這個可能,你最好做好心理準備。”
戰景純的心再次冷了幾分。
看女兒哆嗦的實在不行,戰北爵坐了下去,把她抱在懷裡。
“別怕。有爹地媽咪,不會怎麼樣的。我們會盡量搶救他,冷靜點乖乖。”
父親的懷抱好踏實,好溫暖,戰景純總算緩過來些。
大家都不說話了,靜靜看著她,等著手術。
漫長的一陣沉默過後,戰景純突然從爹地懷抱裡掙扎了出來。
“如果他真救不活,得通知他家裡人一聲。他是他們家三代單傳的唯一男丁,就這麼不明不白的死了,他媽怕是也活不下去。”
可是沒人知道他家裡的電話,彭飛的手機在事故現場摔的很碎,打完電話就黑屏了。
好在陳東陽跟他的經紀人有過交集,把他經紀人找了過來。
聽聞彭飛出了車禍,經紀人幾乎是連滾帶爬的跑了過來。
到現場,得知情況這麼嚴重,隨時有可能死,頓時癱軟在了地上。
“怎麼會這樣?他還這麼年輕。這麼好的孩子。怎麼會這樣?”
沒人知道彭飛到底有多好,畢竟一年沒接觸了。
經紀人靠在椅子上,慢慢的唸叨著彭飛的好處。
“他太傻了,這輩子活的太苦了。如果就這樣走了,老天對他也太不公了。”
“就因為以前對你做了錯事,他每天都揹著心理負擔。你們不知道他對自己有多苛刻。恨不得所有能讓他感覺減輕罪孽的事都想做。”
“他會定期獻血,沒想到吧?這一年裡,工作排的那麼滿,可他還能時時刻刻記得獻血的事,我一旦阻止他,他就用罷工威脅我。”
“有次獻血的時候聽醫護人員說可以做遺體捐贈,留下來的器官能幫到很多很多人,他還簽了遺體捐贈。”
“那時候我還嘲笑他,等你活到七老八十,器官都衰老了,還捐給誰呀?沒想到這麼快就要用上了……”
“工作的時候,吃喝都是品牌方提供,你們敢相信嗎,他這一年賺了幾千萬,自己一毛錢都沒花,一毛都沒花。”
“不買衣服,不買吃的,不買奢侈品,掙的所有錢都投給家鄉了。”
“他總說自對不起他妻子,想做個好人,減輕罪孽。可真正算起來,他又有什麼罪呢?”
“那地方風俗就那樣,他只是隨大流而已,比他惡的人多了去了。而且就算我們沒作惡,又比他光明磊落到哪裡去?”
“戰先生,你不知道他揹著我把影片發上去的時候我有多生氣。我們的工作都排到明年下半年了,十幾個品牌代言呀,要不是你出手幫忙,光違約費都夠他賠幾輩子的。”
“可即使知道這樣,他還是把影片發了,他不想逃避責任。這樣一個傻子,從來沒有把自己感受放在過第一位的傻子,難道他到世界上來真是受罪的?”
“罪受完了,債還夠了,就這麼稀裡糊塗的沒了,作孽啊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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