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李子華的樣子是想還手,可是他意意思思地衝動了兩下,竟是認了慫,於是朗路便又扇了他一個耳光,“剛剛那一下是因為看不慣你,這一下是替我小兄弟廉初打的。”
廉初不懂自己什麼時候成了他的小兄弟,但看大家都是面面相覷,便也很識時務地說了一聲“謝謝路哥”。
朗路這樣在大庭廣眾之下打了李子華的耳光,結果也只是被獄警給口頭警告了一番,廉初也算是走了些狗屎運,莫名其妙地就被真正的大哥給庇護了。
但他也得防著一些,他怕這位路哥也是愛好獨特,可是接連觀察了兩天,發現這人實在是正常得厲害。
其實他們的床鋪是挨在一起的,想要聊天談心的話也完全有機會,廉初不是個不懂得知恩圖報的人,這天,他在睡前主動地和朗路搭了話。
其實朗路也不愛講話,只是大家都怕他,廉初也沒什麼東西同他套近乎,只能是硬聊。
“路哥,你的眼鏡不錯。”
“嗯,託了人才拿到的。”
“你近視多少度?”
“三百。”
“哦,我也近視。”廉初撓了撓自己堪稱是光頭的髮型,“我二百左右,平時不戴也不影響生活。”
這湊近了一看,朗路文質彬彬的外殼下面其實還包含著頗為順眼的五官,這人笑了一下,“你是不是想問我為什麼幫你?”
“也好猜。”廉初笑道:“可能是那天我幫你幹了活。”
“搶著幫我幹活的人多了去了。”朗路擺手道,復又看了廉初一眼,“幫你一是因為看不過去,二是因為你很像我弟弟。”
“你弟弟?”
“他已經死了。”朗路繼續說道:“他是同性戀,在十多年前,那時候社會環境還不如現在那麼包容,他受欺負,受嘲笑,後來受不了就跳樓自殺了。”
“很抱歉。”廉初躊躇道:“可能你理解有誤,我並不是同性戀。”
朗路又抬眼看了他一下,“如果你不是,被人誣陷也是不好受的。”
“其實也不算完全誣陷,我確實有陪過男人。”
朗路對他的這句話並不感興趣,只是想了想又說:“還有一點,我覺得你不卑不亢,能忍則忍,倒像是個能做事的人。”
“那你可看錯了。”廉初打了個哈欠,“事實上,我窮困潦倒,沒有尊嚴,沒有存款,活了二十多年更沒有半點成就。”
“你還是個小孩子呢。”
衝著這句話廉初向朗路道了謝,畢竟他這輩子最大的遺憾就是沒能好好當個小孩。
他算是主動地向朗路示了好,朗路也自然而然地罩了他,他也不願意去細問這個朗路究竟是個什麼路數,總之能讓他在監獄裡面好過一些他就再感激不過了。
廉若也會定期往監獄裡面打錢,監獄規定每個月最多存六百,那廉若便往這賬戶裡面打上六百,當時他上學時廉初給他的生活費都沒有這樣多。
廉初不知道廉若從哪裡來的這些錢,畢竟當時賠錢給郝斌之後家裡就不剩什麼積蓄了,難道是這小子出去打了零工,可是廉初更希望他繼續去讀書,不要走那些亂七八糟的彎路。
可是廉若從不來探望他,也沒有給他寫過一封信,廉初想要知道他的近況都難。
這天,倒是通知他有人過來探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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