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間線連線成重複的倒帶,我依舊扮演著自己的角色……從容地走上毀滅。當某個人註定消失,我跳軌之後,葬禮上門再次出現。
說實話……這扇門通向哪裡,可能是任何一天……我沒有任何把握,恰好停留在某一天,那是不可能的。
沒有確切的日期,那我只能按照自己的理解保持原狀,直到抵達命運交響曲所跳躍的正確旋律為止。
“喂!你們都看校報了吧……據可靠的訊息,《獨眼天使》的作者很有可能是我們班裡的同學哦。”孟驕清了清嗓子,視線在人群裡晃過,似在觀察同學們的異常。
“到底是誰這麼厲害?那個水平完全是天才好吧……喂喂……自己站出來比較好吧,有什麼事情是不能和同學們分享的呢?”
“啪”地一聲,孟驕的手掌拍在了我桌子上,我回過神來,這個時候……我看向身側的同學,焦忱已經換了座位,他換到了前排的位置。
孟驕眼裡閃爍著某種色彩,她盯著我看,朝我勾起唇角,“水木夏由……你說是吧?”
“……”還是扮演自己的性格比較好吧。
我並沒有回答她的問題,只是翻了她一眼,側過頭去看窗外的櫻花樹。大約是冬季,早冬校園外面的天空變得霧濛濛的,安靜而肅穆。
手機裡顯示的有日期,二零二二年十一月三十日。
這一年的年底,日元貶值、全球通脹,東京的食品能源價格大幅度上漲,打折商品遭到搶購。11月21日,新宿區發生了一起搶劫案,歌舞伎町某家珠寶店損失上億日元的商品。
由於十月底發生的澀谷踩踏事件,十一月東京都的政府開啟“大型活動安全審查機制”,因此十二月的跨年活動全部被取消。
以及十二月東京都教育委員會公佈資料,年度中小學霸凌案件較前年增加18%。
這些事情都跟我無關吧……我短暫地回憶起來的事情,這個時候,我和班裡的同學和先前一樣,沒有任何交集。
我開啟自己的抽屜,抽屜裡放著班長分發的校報,投稿頁分明而凌厲的線條,佔滿了長條的宮格。
想起來了,由於我性格的彆扭部分,有的時候,我會避開班裡的同學,一個人去尋找清淨的地方待著。可能在那裡看漫畫書之類的……大多時候在天台。
天台、教室,成井書店,這三個地點就是我全部的活動範圍。
我什麼都不用做……只需要在這三個地點重複做自己的事情就好了。
學校的天台並不在教學樓上方,而是體育活動室之上,由於沒有電梯,只能透過樓梯到達,這裡的人很少。從樓頂的位置,能夠看到整座校園,還能夠看到國中外的街道和神社之類的。
我一個人待在這裡……這是屬於我的秘密基地。
十二月二十四日,聖誕節的前一天,下午兩點鐘之後是社團活動。我早早地來到了天台,冬日的陽光照在臉上產生溫暖的錯覺,冷風浸透臉頰,撥出來的氣體全部在空中消散。
“咔嚓”一聲,我打開了門,某個人親手寫下的日期,他正等在這裡。
準確地說,他並沒有等我,我們只是恰好相遇。我對這一天毫無印象,他坐在不遠處的地方,臉頰邊和嘴角處都受了傷。
左眼處的紗布蒙著他漂亮的眼睛,他看上去狼狽而單薄,令我想起先前看到的新聞,校園霸凌事件在不斷地增加之類的。
他手裡拿著每週都會發的校報,《獨眼天使》是一部在校報上連載的漫畫。漫畫的主人公是失去一隻眼的殘疾人,儘管他殘疾而出身低微,卻擁有無比堅韌的品德,這份品德令他朝著正義的道路上毅然前進,最終打破原本附著在他背後的汙濁厄運。
我們並沒有講話,保持著一段距離,我這樣的性格……儘管我看到了被欺負的同學,我也無動於衷。眼角處的人影……儘管便當已經被人踩的不成樣子了,蒙著紗布的少年依舊低著頭吃完了。
他大概掉眼淚了……儘管他在人前溫柔而明媚,面對那些從縫隙間冒出的惡意時,他深邃明亮的眼睛會變換成倒映的天潭水,晃盪出名為厄運的淚滴。
我之所以不記得……事情按照我預料之中的那樣。即便我們相遇,我主動地向別人提供幫助之類的……沒有那樣的事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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