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琴的怨氣每看著他一日便加深一分,即便新死不久,也快速積攢了力量。
如今,她便是為了報仇而來。
聽完秋琴借鳳桓衢的口說出的經歷後,院中跟隨過來的心腹嬤嬤和丫鬟們皆不敢做聲。
鳳夫人卻臉色難看,想也不想便斥,
“你休要胡言,我兒不是那樣的人!”
她的衢兒雖然偶爾行事荒唐,但不可能做出這等害人性命的事,更別說……她是自縊而亡,跟她衢兒有什麼關係?
秋琴雙目赤紅,厲聲反駁,
“他就是!你養出來的兒子,就是個不折不扣的畜生!”
鳳夫人臉色鐵青,一旁的鳳鳴盛同樣不遑多讓,但他卻不可能當著這滿院子的人承認他鳳鳴盛的大兒子私德有虧。
於是板著臉道,
“如果事實真的如你所說,官府如何會對你置之不理?官府既然沒有判決,那就不關我兒的事,你自己入了娼門,莫要來攀扯我兒!”
秋琴聽著鳳鳴盛的話,面上一陣扭曲,周身怨氣更是肉眼可見地暴漲,偏偏只能衝著對方不斷嘶吼,
“我沒有!是你兒子害我!是他害了我!”
鳳鳴盛卻不再理會女鬼,只扭頭示意高天啟,
“仙師,還請你儘快滅了這女鬼,救回我兒!”
高天啟雖然同情女鬼的遭遇,卻也不能眼看著她害了活人性命,下意識又看向姜栩栩手裡的八卦盤。
故事聽完了,法器總該還他吧?
姜栩栩卻沒有要將東西還他的意思,她甚至沒有看他一眼,只看著眼前藏於鳳桓衢體內那絲毫痛苦的魂體,以及那邊明明忌憚卻還冷眼相對的鳳鳴盛。
嘴角輕扯,沒忍住露出一抹冷笑,
“果然,有狼心狗肺的爹孃,養出的也是不做人的畜生。”
一旁的鳳柃柃聞言沉默。
和鳳鳴盛他們不同,她相信那就是鳳桓衢能做出來的事。
但看著自己親生爹孃不顧倫理道德一味維護自己的兒子,鳳柃柃對於兩人的執念忽然就淡了不少。
這樣的父母,真的叫她有些失望了。
如栩栩所說,這樣的他們,配不上她的執念。
因著契約原因,姜栩栩能清晰感覺到鳳柃柃的執念有了鬆動。
但眼下她卻顧不上她。
姜栩栩看向秋琴,見她同樣望向自己,顯然她剛才的那句話有安撫到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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