將朱厭以及西琴國俘虜帶回營帳後的第七天。
姜栩栩正在營帳點燈畫符。
而她的營帳正中央處,是被巨大籠子關押著的朱厭。
只見朱厭脖子四肢皆被靈光鎖鏈牢牢鎖著,而鎖鏈另一頭連線著的是地上的一個專門用來剋制朱厭的陣法。
姜栩栩無視朱厭氣急敗壞的叫喊聲,自顧提筆畫符。
靈氣流轉,一筆呵成。
也就在她筆尖即將落定的那一刻,姜栩栩只覺得一股帶著危險的凶煞之氣自她頭頂壓下。
強悍的壓迫感,叫她握筆的手猛地一僵,而屋中,原本還在叫囂的朱厭,在感應到這股氣息的瞬間,整個身子先是一抖,而後驀地抱住腦袋,縮成一團。
姜栩栩只見自己筆下的符紙撕拉一聲斷裂開來,抬頭朝外時,發現營帳四周驀地陷入一股詭異的安靜之中。
原本值守在外計程車兵走動聲細碎的私語聲,以及周圍的蟲鳴聲彷彿一瞬間消失不見。
世界似是一下子安靜下來。
那種感覺,像極了當初被蒹葭突然拉入領域的時候,可鼻尖隨著夜風傳入的血腥味,卻叫姜栩栩清楚地知道,自己依舊身處這個時空的現實。
沒有猶豫地丟下手中的筆,將旁邊隨身的挎包撈起,姜栩栩快步往外,刷的一下拉開營帳的門簾。
入目所見,周遭營帳一片靜謐。
準確來說,營帳篝火還在,但人,卻盡數消失了。
姜栩栩所在的主營帳有上萬人,此時卻彷彿一息之間,所有人消失不見。
她瞳孔微微一顫,握著布簾的手微微抓緊,而後,走出帳外,抬頭,冷眼看著面前被黑氣籠罩的龐然巨獸。
羊身人面,虎齒人爪,目在腋下。
一如蒹葭描述的上古兇獸,饕餮。
同為兇獸,饕餮散發的氣息比起朱厭要危險數倍。
然而眼下,姜栩栩只是定定看著對方,面上是前所未有的冷靜,她對上黑氣中的那雙眼睛,只冷聲開口,
“吐出來。”
饕餮的一雙眼咕嚕轉動,似沒有聽明白她的意思。
姜栩栩眼眶微紅,咬牙,一字一頓對著面前的兇獸開口,
“我讓你,把他們吐出來。”
饕餮貪食,可吞萬物。
眼下營地內所有活物一息之間消失,只有眼前的兇獸能夠辦到。
姜栩栩清楚地記得蒹葭曾經的囑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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