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北鶴手指微僵,下一秒緊緊將她握住,彷彿生怕她像眼前的人一樣消失一般。
褚北鶴從未想過自己的誕生,是因為一個人為他祭出了神魂。
也終於也明白了,過去數千年歲月裡,他一直空落無依的神魂,缺失了什麼。
但……
如果可以,他不希望她這麼做。
若是蒼轔神識還在,也一定不希望蒹葭如此。
握著姜栩栩的手微微用力,褚北鶴想告訴她,若是將來……他只想讓栩栩好好活著。
姜栩栩看著褚北鶴微微顫抖的手心,似是明白他在想什麼,卻沒有說什麼。
耳邊驀地傳來一道鳳凰哀鳴的叫聲。
許是感應兩個熟悉的神魂都在消散,一旁的五光忽的騰空而起。
鳳凰繞著祭臺上方盤旋,口中不斷髮出聲聲哀鳴。
姜栩栩看著它,感覺著它聲音裡的悲傷哀泣。
她想,或許五光和褚北鶴曾經的相識相知,並非偶然。
他與褚北鶴之間早有因果,甚至……
在蒼轔化作龍脈沉睡千年的歲月裡,他代替了他最喜歡的蒹葭,一直在等待龍脈的甦醒。
也是這一刻,她明白了五光為什麼會以自身度化儵厄。
除了鳳凰對於世人的悲憫與對惡念的本能驅逐,還有……曾經親眼看著蒼轔與蒹葭神魂消散的執念。
他不願重蹈覆轍,更怕好不容易重生的蒼轔再次以身祭儵厄。
只要人間不滅,儵厄代表的惡念便不會徹底消失。
五光做不到覆滅蒼轔守護的這個人間,只能以身飼儵厄。
可惜……
他也失敗了。
*
隨著蒹葭神魂力量的消散,她用來隔擋眾人的結界也一點點消失。
也就是這時,只見祭臺上方快速聚攏雲層,那厚厚的積雲,彷彿天空壓城的壓迫感,伴著聲聲雷鳴,帶著屬於這個時空的天道力量。
姜栩栩能感覺到,天道正在生氣。
不是氣蒹葭違背天道將蒼轔的龍骨化作鎮守九州山河的龍脈。
而是氣她為此自毀神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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