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栩栩看著他遞來的脈心石,視線從他腕處的黑色細紋掃過,又落在他空白一片的掌心處。
那裡原本有一個印記。
可現在已經徹底消失了。
就和她的一樣。
早就消失不見。
姜栩栩終究沒有接下那塊脈心石,眼眸微垂,只道,
“你說的,既然它這麼重要,我早就該物歸原主。”
她說,
“你的半心,我不要了。”
心裡雖然有了決斷,但真的捨棄的時候,心臟處還是沒忍住揪痛了一下,連帶著聲音裡也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。
和她一樣顫抖的,還有此時褚北鶴的眼眸。
褚北鶴以為自己能平靜地看待萬物,但聽到她說“不要了”,心臟卻莫名的,有種陌生的拉扯感。
“為什麼?”
褚北鶴在一瞬的怔愣後,還是開口,認真問她。
姜栩栩抬眸看向他,眸中帶著他看不懂的情緒。
一如他說的,她向來冷靜自持,理智又清醒。
在清楚安全域性和妖管局的行動後,她就知道了褚北鶴的用意。
她確實理解他。
但理解,並不代表她能接受。
她清楚他說的每一句話,也理解他每一個決定。
可越是清楚理解,就越是明瞭,自己在他眼中是一個什麼樣的存在。
在他眼中,她和椒圖,還有其他無關緊要的人都是一樣的。
因為無關緊要,所以他離開或者消失,都不需要向她交代。
他的計劃裡,也從來沒有自己。
他的做法沒有錯,只是人錯了。
他,早就不是她以為的那個褚北鶴。
他明明一直在提醒她,可她卻總相信自己能找回原來那個他。
而事實證明,是她強求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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