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真低聲呢喃著,對著眼前空曠又安靜的房間,似是在自語,又似是在和誰對話。
“荔枝,你是不是……已經和她們回到另一個世界了?”
他問著,聲音乾澀而沙啞,
“你是不是……不要我和胡美麗了?”
對於胡荔枝可能不會再回來這件事,謝真無法接受。
可他越是不接受,這樣的念頭卻始終在他腦海中反覆浮現。
越是想要找出依據反駁這樣的可能,那些依據卻越發證實了他這個猜測屬實的可能性。
比如,荔枝之前的過往他通通不知曉,每次說起她小時候的事,她總會找藉口帶過。
比如,荔枝住在這邊兩年,卻從來沒有和除他以外的朋友見面或聯絡。
那些人,就像是某一天突然冒出來的,更重要的是……她們還都沒有身份證!
連酒店都住不了。
再後來,荔枝說她可能不是人。
他沒有追問。
很理所當然地接受了一切。
因為不管她是什麼,他喜歡的,始終只是她這個人。
他想著,只要她不離開,是人是鬼甚至是狐狸都無所謂。
可偏偏,她離開了。
甚至沒有一字半句的留言,就這樣從他的生活裡消失了。
他渾渾噩噩地待在這個曾經他和她相處過的房子裡,可明明是同樣的地方,他卻覺得格外的空曠和荒涼。
啤酒下肚,謝真一身邋遢地靠坐在沙發邊上。
胡美麗的自動餵食器響起,一向準時吃飯的胡美麗卻像是感受到他的難過,屁顛顛朝他湊近。
毛茸茸的腦袋朝他胳膊上拱了拱,像是安慰。
謝真卻是一把撈過眼前的狐狸,將它抱在懷裡,張口便是哭嚎,
“美麗啊!!你媽她不要我們了嗚嗚嗚……胡荔枝!你怎麼就這麼狠心嗚嗚嗚嗚……”
“你要走,為什麼不把我和美麗也帶走?!”
“那個世界到底有誰?!你是不是有了別人,就不要我了嗚嗚嗚……”
他這邊抱著狐狸哭嚎著,眼淚下意識地往狐狸毛上蹭。
胡美麗受不了喝醉酒的瘋子,一腳蹬開他拔腿就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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