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說,府庫裡剩下的那些糧草,你賣了多少?”
郭藥師就是軍頭子起家,哪裡不懂喝兵血吃空餉的手段,這時候逼問,實際上也還是為了.
“末將確實賣了一部分。”
劉陵連忙也站起身,笑道:
“不過末將發財,還得是承蒙您的佛面照顧,哪裡就能忘了您的?”
他拍拍手,喊道:“來啊,把我給郭公準備好的禮物抬上來!”
張武站在門口躬身施禮,片刻後,領著一隊士卒,每個人都費力地抱著一口箱子,大約有十來個較大的箱子。
哪怕金人要求遷徙燕京在內幾座州地治下的富裕百姓,遷徙標準是“身家在一百五十貫以上的民戶”,全都要被遷徙到金國境內,但還是有不少人靠著關係和錢糧,好賴還是留在了本地。
現在金人疑似要對大宋下手,這些人只得繼續往南逃,他們的傢俬,也大多被商賈賤價買走,也就是劉陵的商隊。
劉陵走到一口箱子前,故意用腳踹了兩下,居然沒踹動箱子,隨即又拔出刀,對著箱子猛砍兩下,箱子很快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音,隨著身軀破裂,一塊塊銀錠和珠寶,從缺口處流淌而出。
郭藥師看到這一幕的時候不由得呼吸粗重起來,走過去,和劉陵並肩站著。
錢,
都是錢!
劉陵在旁邊稍作解釋,郭藥師雖然清楚其中的道理,但心裡也很快就出現了另一個想法。
相比於知道歷史的劉陵,郭藥師則是以他自己的閱歷和角度去判斷,金人這時候不可能再和大宋開戰,他們需要消化遼國的土地人口和宋人的錢糧,也需要一段時間去休養生息。
張覺的叛變,只不過是給了他們一個繼續敲詐大宋的機會,若是後者能夠強硬些,金國最終也肯定是會退讓的。
只要金人實際上沒有攻打過來,戰後,糧價就會迅速跌落下去,燕雲之地殘餘的人口大多窮困,根本消化不了那麼多糧食;金人現在富庶的很,常勝軍又背靠大宋這個究極慷慨的奶媽,根本不會缺糧食。
那些糧商為了保留些家底,只能再度賤價拋售糧食,劉陵只需要付出極少的錢,就能將先前賣出去的糧食全都補充回來。但在這過程中,相同數量的糧食左右手來回倒騰一番,劉陵的家底就迅速暴漲了無數倍。
等於是藉著戰爭的機會,白嫖到了無數好處。
這才叫發戰爭財啊。
郭藥師心裡吃驚於劉陵的生財手段,但臉上還維繫著平靜,看著那些財寶,彷彿它們不值一提。
“這次你賺多少,我要三成,此次的事,我幫你掩蓋。”
“您客氣,我給您四成,其實若不是手底下的人也要吃飯,末將願意都給您,這生意其實難做,末將也只是想等坐鎮涿州的時候,治下人口能多一些,以後這點錢糧要養著兵馬百姓,哪裡夠呢。
還有,末將多嘴問一句,這種事,也要遮掩麼?”
郭藥師笑了笑,
“你以為,為什麼這次會有這麼多錢糧兵甲餘裕下來,
真當宋人人傻錢多麼?
無論是童貫等人,還是邊軍,哪怕是那些燕京的宣撫司官員,事後其實也都能沾一手,這是他們宋人的規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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