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今城中大金將士,足足多過伱涿州軍千餘人,我欣賞你,況且聽說你我兩軍這次是並肩作戰,已經可以稱得上是同袍!”
宗望朝他伸出手,徐徐道:“大金不得將軍,少一員猛將,我不得將軍,少一個兄弟,若你願降,我可與你歃血為盟”
劉陵笑了笑,他看向遠處的天空,此刻兀自是一片蒼白,城內燃燒的大火飄出滾滾濃煙,燻的天空越發渾濁。
“陵本布衣,擢升於行伍,不敢妄自尊大。”
話說到這裡,已經是兩次邀請,劉陵一次沉默,一次婉拒,完顏宗弼都有些疑惑的看著自家兄長,需要這般看重麼?
宗望抬起手指著腳下,再度開口:“我許你,燕地節鎮。”
郭藥師可以,張覺可以,你劉陵,也可以!
哪怕你現在的官面上稱呼依舊是大宋涿州防禦使,但你只需要改幾個字。
大金燕山節度使!
好不好聽?
“其實不只是頭頂一面旌旗的更改,世上許多事,只要利益足夠,所以很多人都會覺得可以接受。”劉陵平靜道:“若天底下真有這般張張嘴就能拿好處的事,那為什麼郭藥師和常勝軍,現在正拼死命的與大金對敵?”
郭藥師起兵事,名義上是要和金國開戰,但到和談的時候,則是乖巧地依附在金人身邊,而到了和談第二天,他直接掀桌子開幹了。
他比劉陵兵馬更多,地盤更大,威望更高。
劉陵已經隱隱被稱為常勝軍中的第二人,因為第一人,自始至終都是他郭藥師。
他郭藥師不是更值得拉攏嗎?為什麼現在毅然決然地要反金?
夜色將領的時候,燕京東城區一如既往,而其他幾個城區內,則是火光沖天,時不時傳來慘叫聲,平民們被一個個從家中驅趕出來,被金人當做獵物般射殺以為玩樂。
涿州軍只佔著一個東城區,在這裡,同樣有著錢糧和女人的賞賜,不過是從劉陵手中一個個發出,將士們先後領取犒賞,對著將軍恭聲道謝,但看著火光,聽著那些慘叫聲,不少人心裡還是會不自覺地癢癢。
夜深了,勾欄裡,不斷傳出哼哼的聲音,外面還有很多人在等候,排成了隊伍。
韓世忠看到劉陵在不遠處坐下,呆呆看著那條隊伍時,立刻不動聲色地離開隊伍,來到他身邊坐下,取了一些食物遞給劉陵。
“將軍,您還沒吃飯呢。”
劉陵看著食物,眼神微動,韓世忠猶豫了一下,緩緩坐在劉陵旁邊。
“你怎麼沒去排隊?”劉陵啃了一口發硬的乾糧,問道。
“小的家中還有妻兒,再者,裡面那些女人也都是可憐人,小人可以殺她們,但若是欺負她們,小人下不去手。”韓世忠義正詞嚴道。
“還有,將軍,”他不好意思道:“小人斗膽想跟將軍請教,咱攻下燕京之後,還要做什麼?”
“你為什麼要問這些。”
“小人想學。”
“學了做什麼?想做將軍麼?”劉陵笑著點了點他,“也難怪,不想做將軍計程車兵不是好士兵。”
韓世忠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頭,道:“小的是想成為跟將軍您一樣的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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