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子充放心,我只是在此祭奠前人。”
“祭奠誰?”
劉陵沒有回答,順著他的目光看去,他們如今正站在賀蘭山脈的一處小山峰上,夏人的使者和權貴們臉色僵硬的站在一邊,四百名鎮遠軍士卒身上甲冑映射出寒光,列隊站在較緩的山坡上。
在他們面前擺放著祭祀用的高臺,韓世忠著黑甲紅袍,旁邊是另一名鎮遠軍將領,兩人各自捧著新做的牌位,緩步登上高臺,
牌位,分別書寫著:
故漢大司馬冠軍侯霍公去病。
故漢大將軍大司馬長平侯衛公青。
劉陵整理了一下甲冑,當他邁步走向高臺的時候,四百名甲士抬起手裡的武器,重重頓在地面。遠處,則是響起了鎮遠軍中下令進攻時才有的戰鼓聲。
一種夏人權貴和曹妃都驚慌地抬起頭,劉韐走到他們面前,心裡湧起難以言喻的快感。
他一揮袍袖,高聲喝道:“跪!”
雖然劉陵跟耶律皇后口口聲聲說要祭天,但這時候確實沒行帝王祭天之禮。
他站在兩個漢將的牌位面前,伸手將點燃的茅草扔進小鼎裡,裡面有大量的易燃物,此刻,滾滾濃煙沖天而起。
旁邊的軍中文吏,則是開始宣讀祭祀的文稿,裡面也都是追悼衛霍的內容。
身旁,滾滾濃煙沖天而起,耳畔,戰鼓聲不絕。
韓世忠的目光看向旁邊,他看到跪在高臺下方的三十多名夏人,為首的自然是那位曹妃。
如夢如幻的感覺倒也沒有,畢竟,他是跟著大帥一路實打實地廝殺了過來。
此刻,他只是覺得那位曹賢妃,
嘿,還挺翹的。
文吏讀完文稿後,將其遞給劉陵,後者接過,將文稿丟到正在燃燒的鼎裡。緊接著,有幾名健碩士卒走上來,獻上了“少牢”規格的祭品。
站在手底下兩個心腹將領的面前,劉陵笑了笑,道:“良臣。”
“末將在。”韓世忠答應了一聲。
劉陵指著兩塊牌位,笑道:“其實這兒還少一塊牌位,伱猜猜少的是哪個?”
“末將.愚鈍。”
劉陵拍拍他的肩膀,轉身下去。
高臺下的夏國頭人和曹氏看到他緩步走下高臺,以為祭祀已經結束了,便準備站起來,劉陵掃了他們一眼,淡淡道:“讓你們起來了?”
他用的是乾澀的党項話,但那語氣裡的輕蔑則是毫無掩飾。
一眾夏人很是憋屈地再度跪伏下去。
真正有權有勢的夏人,今天根本不會來這兒,劉陵面前的這些人,其今天的本職工作就是讓他“開心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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