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勤有人維繫,兵甲和糧草不缺,手下又全都是能打的兵卒。
就好像是一個人小時候撿到了一根像劍一樣的樹枝,那麼接下來肯定得忍不住手賤地拿樹枝亂劈。
西夏的鐵鷂子騎兵歷來名氣極大,隨著夏主死後,大半鐵鷂子軍歸降。其中部分被劉陵要去,但大部分被他安置在梁喆的勝捷軍中,作為軍隊主力。
拿這種重騎兵攻城拔寨絕對是蠢貨才會做的辦法,最好的作戰環境就是像眼前這樣。
夜晚的草原分外寂靜,遠處的天空下,似乎隱隱約約傳來牧人的哼唱聲,一切,顯得那樣平靜而美好。
隨著梁喆下令,軍中無數火把點燃,旌旗在夜風中招展,如同一頭火龍此刻睜開眼眸,冷漠地看向遠處的部族駐紮之處。
他們的哨騎早就注意到了這支忽然出現的勝捷軍騎兵,但當他們真正來到面前的時候,這個敵烈大部族還是不可避免地出現了大規模混亂。
在梁喆周圍,一排排騎兵開始在沉默中列陣,這兒是一片遼闊無邊的草原,也就意味著,這些重騎兵的威力將會發揮到最大。
夜風襲襲,將一股股糞便的味道送到梁喆面前,他朝地上啐了一口,吼道:
“傳令下去,攻破敵軍後,除去犒賞,還可以盡情挑選這個部族的婦人!”
“阿父,阿父!”
大火照亮整座營寨,外圍的牧人和部眾已經遭到了一面倒的屠戮,一個年輕人連滾帶爬地跑到營帳前,剛準備進去,一個忠心的部眾就拼命抱住他。
“主人,您快走吧,燕人要來了!”
“不,我要帶我的父親一起走!”
年輕人喊了一聲,剛準備掀起簾子,那個部眾就拖住他,試圖讓他上馬,但年輕人終究是力氣大一些,推開部眾後,一把掀起了帳簾,對裡面喊道:“阿父,快走!”
營帳裡面空無一人。
年輕人:“.”
身後,馬蹄聲已經響起,年輕人剛轉過身,就看見那名部眾被一箭穿心,栽倒在地上沒了氣息。
緩緩而來的無數黑甲騎兵帶著莫大的震懾力,不等他們走近,年輕人就撲通一聲跪在地上。梁喆坐在馬上順了口氣,看出那個年輕人不是一般的穿著,於是用遼話高聲問道:“敵烈部的頭人在哪裡?”
對方,要的是自己的父親。
年輕人猶豫了一下,瞥見那個將軍甲冑和戰馬身上全都在淌著鮮血,頓時嚇了一跳,結結巴巴回答道:“在西面還有一個小部族駐紮,我父親一定是去了那兒!”
梁喆滿意地點點頭,策馬經過年輕人的身邊,後者還沒來得及慶幸自己逃了一條命,一名經過他身邊的騎兵順手給了他一刀,從脖頸到胸口剖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。
年輕人躺在地上,看著被火光照亮的夜空,眼神漸漸空洞。
草原上,鮮血的味道鋪天蓋地地瀰漫開來。
(本章完)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