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陵輕笑一聲,“對,我是燕狗,你有本事來打我啊?”
宗澤乾癟的胸膛一陣起伏,他伸手攥住囚車的欄杆,對劉陵詛咒了兩句,見劉陵壓根就不在意,只得閉上眼睛,不再說什麼。
劉陵對旁邊打了個響指,宗澤睜開眼睛,看到一個穿著大宋宮裝的少女走到劉陵跟前,後者伸出手,將其攬在懷中,少女眯起眼睛,一臉溫順。
“瞧,這是你大宋的帝姬。”
順德帝姬依偎在劉陵懷裡,看到表情怔忪盯著自己的宗澤,她眼神顫了顫。
劉陵拍拍帝姬的磨盤,示意她一邊玩去,然後蹲在囚車前,與宗澤臉對臉,笑道:“你之前算我想撤軍,所以特意佯裝投降,又派人讓井陘多加防備,其實策略上是沒錯的,哪怕是我後來南下,伱也不是沒有贏的機會。
所以,你想不想知道你輸在哪?”
宗澤沒有說話,劉陵笑了笑,自顧自繼續道:“你本來就是抗命,而後你家朝廷心裡其實也不願對我服軟,所以後來給你補了個冀州知州。但你要知道,既然開頭就走了小路,那就要一路走到頭,走到死!
你大可以繼續抗命,譬如說我南下的時候,你率軍去收復北面已經失陷的河間府,或是將河北剩下的兵力民心集於一手,那麼等戰事結束,朝廷也不會怎麼你。
或者今日,你大可以在我北上撤軍佈置伏兵或是刺客,反正你已經選擇了這條路,那麼多骯髒多下作的手段你都得用,要不然,你為何要掙扎這一下?”
宗澤盯著他看了片刻,居然露出一絲笑容,低聲道:“下官,為何從漢王言語裡聽出一種惋惜的語氣?”
“我對朝廷和其他人都誇你宗澤是大宋第一大丈夫。”
宗澤微微頷首,回答道:“看來下官回去後是非死不可了。”
“我是真心這麼覺得。”漢王溫和道。
宗澤嘆了口氣,道:“大王何必再對將死之人說笑,若真是如此,那宗某是不得不死了。”
就在說話的時候,劉陵身後的親兵們忽然都拔刀在手,緊接著親兵首領喊了一聲“保護大王”,外圍的官僚和人群中都想響起了驚呼聲,緊接著,幾具砍的稀爛的新鮮屍首被拖過來。
宗澤看了那些屍首一眼,隨即閉上眼睛。
劉陵有些遺憾地看了一眼那些刺客,抬腳踹了踹,笑道:“我還真以為會有個大俠縱輕功飛出,一招取本王項上人頭而走。”
宗澤安排的這幾個刺客,大概也已經是他的極限了。
畢竟,這兒又不是武俠小說裡的大宋,什麼真氣什麼內功,本就是不存在的東西。
而且所謂江湖,在真正的金戈鐵馬面前,屁都不是!
外圍,在知道有刺客刺殺漢王時,宋人官員們大半都惶恐起來,因為周圍的鎮遠軍士卒已經全部開始抽刀,將刀刃對準了他們。
明明是在自家的地盤上,但這些人硬生生像是沒根一樣,搖搖晃晃地站著,彷彿下一刻就會被風吹倒。
宗澤深深低下頭,滿臉恨意已經全部化作疲憊,在刺客裡面有一個年輕人,是他的門生,大半輩子都跟在宗澤手底下,只是個小官,沒沾到什麼光,但在知道今日要刺王殺駕後,他還是主動希望能夠加入。
劉陵揮揮手,喊道:“來啊,這些都是大宋的忠義之士,要以國士之禮葬之!”
(本章完)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