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初,五路兵馬南下。
李良輔坐鎮府州,維繫後勤糧道,卡死宋軍的進軍路線。
李合達部坐鎮延安府東面一帶,正在與宋軍進行拉鋸戰,哪怕他部下有幾營夏卒在戰事開始之初就爆發叛亂,也並不影響李合達手下的夏軍兵力依舊很多。
而且這支夏軍還得到了漢人在軍械馬匹上的支援,本身戰鬥力就提高了不少。
再加上,李合達的本姓是蕭。
他是契丹人,遼人,因為金人南下,他不得不逃到夏國做官。
這支夏軍可以是他的根基,可以是他的家底,但在該用的時候,他們只是一張張能毫不猶豫打出去的牌。
配合李合達手裡的一萬多夏軍,梁喆親率兩萬多漢軍在旁邊助戰,勉勉強強等於是三四萬漢軍。
再加上戰場本就狹隘,譚稹的九萬兵力不可能完全鋪開,以至於在區域性戰場上,漢軍在兵力上的劣勢並不明顯,因為宋軍能造成的壓制力也實在是太低。
所以北面和東面的威脅其實一直都不大,而劉陵這時候才率領另外三部兵馬主力南下,準備先撕開宋軍的包圍圈,然後配合李合達以及梁喆兩路兵馬,完成對譚稹九萬宋軍的反向包圍,直至
“將死,你又輸了。”
“主上運籌帷幄,臣不能及也。”
“我就不信了,他劉陵能把所有事情都算到。”
种師中坐在帥帳中,對著面前幾名將領沉聲道:
“外人,哪怕是咱們的朝廷,都以為本帥的兄長投了燕人,本帥現在也必然要投燕。
也有人說,燕人就是漢人,這點,本帥倒是不否認,但.本帥自始至終都是大宋的臣子!”
“那位漢王的信又送來了,他在信裡給咱許諾說,本帥依舊可以做大帥,可以在陝右或是河東挑選任意一塊地方,此後,種家永為當地藩鎮,世襲罔替。”
种師中冷笑一聲,道:“所以,本帥的兄長就是被如此收買的麼?”
“告訴你們,一個世襲罔替的藩鎮,本帥不是瞧不上,但”种師中站起身,對著面前幾人重重錘著自己的胸膛,高聲道:“做人,要講良心!
食君之祿,為君分憂,
汝等現在若是有異議者,本帥允許你們提出來,是去是留,君且自擇,但若是選擇留下來後卻還三心二意的,就不要怪本帥到時候不講情面。”
話音未落,帳中幾個將領面面相覷,隨即都對著种師中躬身施禮。
“大帥高義,末將誓死追隨!”
“我等生是宋人,死是宋鬼,豈能因一時之利苟且於外人?”
大家一個接一個表了忠心,种師中深吸一口氣,點點頭。
“諸位都是好樣的,所以.咱們現在得集齊手頭所有兵力,想辦法去馳援那條閹狗。”
一名將領頓時疑惑道:“譚稹號稱有二十萬兵力在那邊,為何會要咱們去馳援?”
种師中搖搖頭:“譚稹搞什麼四面包圍就已經夠蠢的了,偏偏還要把九萬大軍都填入延安府,兵力雖多卻施展不開,又有什麼用?萬一一支漢軍這時候突出重圍,然後奔襲譚稹側翼,我看他未必能撐得住局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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