難道信陽大長公主對她有所求?可自己有什麼是她需要的呢?
一道閃電劈入房間,打亂了她的思緒。
她從腦後收回已經半麻的手,陣陣悶雷中響起了叩門聲。
“何人?”
“女史,奴婢給您送褥子來,夜裡有雨。”
“不必了,你回去吧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罷了罷了,稍候。”趙濯靈掀開錦衾下榻,趿著絲履去開門。
慘白電光中,趙濯靈看到一張熟悉的臉龐,哪有什麼婢女?
她酒意全消,小腿一軟,“臣見過陛下。”
“你已辭官,哪兒來的臣?”他的聲音在滾滾悶雷中如來自地底的索命閻王,話音未落,人已經跨了進來,檻外的莊衡立刻拉上房門,將電光雷音擋在門外。
藉著外面的光,李盈走到榻邊坐下,“你要一直跪在那兒嗎?”
聞言,趙濯靈起身,卻不動,“陛下夤夜造訪,有何指教?”從她看到李盈的那一刻,她就明白了一切,暗悔自己不夠警覺。
黑暗中,她聽見對方輕笑,“你說呢?”
下一息,趙濯靈反身撲上房門,用力拽門閂,木門卻紋絲不動,她一邊拍一邊喊著“開門”,卻沒有任何回應。
“別白費力氣了。”
她聽見他走了過來,忙向另一邊跑去,抖著聲音問:“陛下意欲何為?”
“你說呢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警惕地注視著他。
他嘆了口氣,“你傲世輕物,不肯低頭侍人,慢待我的一片心意,我也沒法子,都是你逼的。”
趙濯靈冷笑,“君要臣死,臣不得不死,今日我為魚肉,陛下為刀俎,究竟是誰逼誰?”
李盈雙眸幽暗,伸指擋住嘴唇,“噓&ash;&ash;我不要你死,只要你從命。”
她再難忍耐,厲聲道:“堂堂一國之君,居然強幸民女,可悲,可笑,可恥!”
“罵吧,罵吧,”李盈悠哉地解下蹀躞帶和外袍,“身為皇族,搶是從小就要學習的生存之道。我只恨自己明白得晚了些,要是早點精於此道,這天下本就是我的。”
“從前的溫善,全是裝的嗎?”
他不語。
趙濯靈看他寬衣解帶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,“我答應你,我願意入宮,但不能這般苟且。”
“遲了,”李盈故作惋惜,手上動作依舊,“可以選的時候不選,現在後悔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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