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盈看都沒看,直接扔到書几上,“你會聽會寫,卻不擅彈,下次讓我幫你。”
“國事為重,不敢相擾。”
他嘴角動了動,“隨我來。”說著拉她往外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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宮城東門出去就是夾道,可以直達京城東南角的曲江池。趙濯靈曾陪先帝走過,並不陌生。她以為弘業帝要去曲江的紫雲樓,誰知馬車還沒過延興門就停下了。
莊衡打起簾子,細碎的雪花飄了過來,太陽居然還掛在半空。
“陛下,貴妃,路上下雪了,小心腳下。”
李盈先下了車,揮退了莊衡,伸手扶趙濯靈。
她環視四周,“陛下,我們來青龍寺做甚?”
“賞景。”
“賞雪嗎?”
李盈笑,牽著她往坡上走,“我可不知此時會下雪。到了你就知道了。”
二人走了一小段,李盈不時抬頭遠眺,天邊漸染,他們才爬上高臺,亭中早已佈置好酒水吃食,甚至坐著銅爐,點著燈燭。
趙濯靈累得微喘,撫胸平復呼吸,哈氣如白霧滾滾:“陛下不會就是為了觀日落吧?”
他們看不清太陽的輪廓,層層疊疊的紅色雲海中,一點刺眼奪目的光源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沉。
李盈朗笑,“樂遊原是京城登高勝景,我知道你來過。怕你在宮裡煩悶,便趁今日得空,帶你出來走走。”
“多謝陛下。”
“你我之間不必言謝。”他理了理她的鬢角。
那輪橙黃色的光暈被地平線切開,一點點吞噬,終於消失在大地腹中。
絢麗的夕陽下,遠處的曲江池也被染成了黃色,與周圍的枯黃樹叢融為一體。
趙濯靈想起了什麼,臉色微變,從李盈懷中掙出來。
“怎麼了?”
“沒什麼,”她恢復常色,“有點餓了。”
李盈並未生疑,攬著她往亭中去,“我著人準備了你喜歡的吃食和飲子。”
雪越下越大。
“還記得嗎?我們第一次見面,在太液池把酒論詩。”李盈擎著酒盞,一飲而盡。
趙濯靈微微點頭,“那不是我們第一次見,同在京城行走,怎會不碰面,只是在那之前,從未留意罷了。彼時,我一直只當您是情棲風月的閒散王爺。”
“結果被我利用了?”李盈戲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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