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盈撩袍坐下,“此事既然大白,貴妃的委屈不能白受,劉安!”
“奴在!”
“你親自去挑一批乾淨的奴婢給承歡殿,把兜離國新獻的紅蜜送兩石過來。”
太后見兒子解圍,暗舒了口氣。
誰知趙濯靈淡笑,“謝陛下賞賜,妾有個不情之請。”
“說。”
“妾要審朱兒。”
李盈的笑容凝在臉上。
趙濯靈看了他們母子一眼,語氣堅決:“朱兒不過是在承歡殿做些粗使活的小宮女,妾自問從未苛待過她,她與妾有何仇何怨以至信口攀誣?太后掌管後宮,一向賞罰分明,有疑必究,一定也想審辨此事真偽,釐清真相。”
太后從鼻中哼一聲,“貴妃不依不饒,告訴你也無妨,小宮娥確實進不了仙居殿的門,是昭儀帶她去的。”
趙濯靈笑道:“昭儀難道也是受朱兒矇蔽嗎?”
楚氏大驚之下立即行禮,低眉順目道:“回貴妃的話,今晨,這婢子來到我處,說得有鼻子有眼,妾不敢相信,但宮中嚴禁厭勝之術,妾不敢放任其胡言亂語,無措之下,只好帶她去仙居殿,請太后裁決。”
趙濯靈聞言一笑,走到朱兒面前,輕聲道:“聽見沒?”
朱兒慘白的臉上,黑眼珠滴溜溜地轉,一邊以頭搶地一邊喊道:“奴冤枉!是昭儀逼奴,奴不是有意坑害貴妃。”
趙濯靈回頭看了看太后和弘業帝,“她逼你做什麼?”
“昭儀逼我監視貴妃舉動,時時稟報於她。”
太后看熱鬧不嫌事大,瞧了眼皇帝和楚氏,問道:“她不過一個昭儀,能給你什麼好處?跟著貴妃不是更有前程嗎?難道你對貴妃心懷怨恨?”
“貴妃待奴婢親善,奴怎會怨恨?”朱兒面露慚色,“奴有一親姐,在拾翠殿……”
“荒唐!”楚氏指著她怒斥:“誣主賤婢,為了求生,竟又來誣我!”
轉臉她跪下哭訴:“陛下,太后,妾冤枉啊。”
趙濯靈頷首,好像覺得楚昭儀的話有理,對小宮娥道:“朱兒,現在你說的話恐怕沒人相信,看來你難逃一死,我雖有心寬恕你,可律法如山……”
“貴妃,”春兒拼命掙過來抓她的裙襬,“貴妃,奴有個天大的秘密,奴要告發楚昭儀給您投假孕藥。”
話音未落,一直冷眼觀戲的李盈拍案而起,“賤婢苟且偷生,胡亂攀咬。來人,拖下去杖殺!”
“慢!”趙濯靈抓住朱兒的胳膊,對上首道:“她所說假孕一事關乎妾安危,妾必須問個清楚。”
宮女不敢違抗聖命,把人拖將出去,趙濯靈拗不過她們的力氣,只好撒手。
朱兒喊道:“貴妃,我對不住您!藥藏在我枕中,您帶人去搜便知!”
趙濯靈快步走到李盈面前,懇切地看著他的眼睛,“陛下,求您饒了她,她罪不至死,她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。”
李盈被她看得心慌,撇過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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