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立已過,才得一女,蕭卿必珍而視之,吾既知此事,理當賞賜,劉安&ash;&ash;”
“陛下!”蕭恕出言相阻,“陛下龍恩浩蕩,臣斗膽替小女求賜一物。”
李盈看了眼趙濯靈,問:“何物?”
“臣求陛下為小女賜名。”
“賜名?這得容吾想想。”李盈的手指摩挲著碗沿,眼睛卻一直盯著趙濯靈,唇邊漾著淺笑。
“有了,‘童’字如何?”
蕭恕抬頭,“‘童’,孩童也,童真也,亦通‘瞳’,眼珠也,當珍惜愛護。臣代小女謝陛下賜名,願陛下與貴妃早育麟兒。”
李盈開懷大笑,“借蕭卿吉言,起來吧。”
“是。”
趙濯靈微笑道:“我這個做姑姑的,也該有所表示,待回宮後,我理出禮單,望義兄帶回幽州,轉交給嫂嫂和侄女。”
蕭恕尚未謝恩,李盈已接道:“屆時著人送到驛館便是。”
她看了他一眼,情緒不明。
蕭恕心中瞭然,“按理,臣應當親自進宮,當面領賞謝恩,但臣為外男,進出內宮多有不便,不如讓家媼代為領賞,也省去宮中給使奔波之勞。”
趙濯靈看著李盈,笑道:“陛下,可以嗎?”
李盈被她久違的笑容晃了心神,心一軟,話已出口:“準了。”
“多謝陛下。”
劉安附耳提醒弘業帝,晚膳已備好。
李盈甩袖起身,二人也跟著站起來。
他經過趙濯靈身邊,自然地牽起她的手。
蕭恕跟在他們身後,心中思量。他雖遠在東北,朝中之事卻瞭如指掌,線人信中曾報過,今上如何寵愛貴妃趙氏,如何因她廢后,如何渴望貴妃誕子。今日見面後,果然如他所料,趙濯靈對弘業帝並無真心,更像是迫不得已。
廊下,趙濯靈腳步一頓,指著院中一處問:“那是何物?”
茫茫夜色中,一團白色甚為矚目。
蕭恕忙答話:“那是臣帶來的白鷹,遼東盛產鷹鶻,這樣駿美的白鷹倒也少見,臣偶然得了來,便想進獻給貴妃。”
趙濯靈擺手道:“這麼好的鷹,怎能豢養在宮中?義兄還是把它帶回遼東吧,天大地大,它才能活下去。”
“貴妃不必擔心,宮中閒廄鷹坊,素有養鷹高手,貴妃把這白鷹交給鷹奴照看便是,狩獵時再帶出來。”
李盈也勸道:“蕭卿一片誠心,你就收下吧。”
趙濯靈終是點了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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