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貼身丫鬟,竟然用姚家人來壓她,葡萄辦的到底是誰的差。
葡萄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剛說錯了話,當即對著沈欣言磕頭求饒:“夫人,奴婢知道錯了,奴婢再也不敢了,求夫人看在奴婢是夫人的陪嫁的份上,饒了奴婢吧。”
葡萄的頭在地上磕的砰砰作響,旁邊幾個丫鬟都露出不忍的表情。
想到葡萄未來會成為姚昌城姨娘的事,沈欣言原想著將人直接趕出內院,卻聽阿蠻忽然開口:“留下她,與其再弄個不知底細的新人進院,不如留這個有心思的,也方便時時應對。”
沈欣言一早上都沒聽到阿蠻說話,原以為昨日發生的種種不過是自己的臆想,如今忽然聽到,心裡先是緊了緊,卻又鬆了口氣。
有阿蠻在,她的確安心很多。
將葡萄攆去外院罰跪,以後不允許葡萄進她的房間。
又打發人同姚李氏知會一聲,說自己今日要出門,沈欣言這才帶著櫻桃出門。
櫻桃緊緊跟在沈欣言身後,看向葡萄時眼中隱隱閃過不忍。
畢竟都是從寧國公府出來的老人,她和葡萄之間也有從小到大的情分,葡萄今日為何如此糊塗,竟然打探起夫人的行蹤了。
兩人順著長廊向著後門緩緩走去,沈欣言忽然開口詢問櫻桃:“你對將軍府各房的事知道多少。”
既然阿蠻說她身邊只有櫻桃這一個忠心耿耿的丫頭,那她也要培養櫻桃立起來了。
櫻桃愣了愣,隨後迅速回答:“太夫人院裡一等婆子四人,二等婆子八人,小佛堂四人,小廚房廚娘兩人,粗使婆子十二人,丫鬟八人,每月開銷...”
沈欣言打斷了櫻桃的話:“我問的不是這個,我是想知道,你平日裡與人說話聊天時,可有打聽到各房的情況。”
之前此次都對姚李氏做小伏底,因此尚未察覺出異常。
可昨晚那些婆子要對她動手時,卻讓沈欣言將事情看明白了,這偌大的將軍府中怕是沒什麼人將她當主子看。
將軍府九成的奴才都是她採買回來的,沒想到如今竟會沆瀣一氣對付她,光是想想就覺得心中窩火。
櫻桃沉默了下:“之前夫人說送到人家屋裡的人就是人家的,讓奴婢莫要過多接觸,免得引人不滿。”
將軍府沒什麼家底,沈欣言嫁過來時,也不過兩個莊子,四五間鋪子。
饒是這樣,姚李氏卻也將態度拿得極高,沈欣言若是想說點什麼,姚李氏便立刻丟一個不敬婆家的名聲過來。
時間長了,沈欣言變得相當謹慎,只一味貼補將軍府,也不讓下面的丫鬟同自己採買來的下人多接觸,生怕姚李氏趁機找她麻煩。
說白了,她就是個負責算賬掏錢的錢袋子,真正管理姚府規矩的人還是姚李氏...
知道這件事的源頭是自己,沈欣言嘆了口氣,嫁進來之前,她一直都以為偌大的將軍府同寧國公府情況相近。
可真看到才知道,這將軍府也就表面上看起來花團錦簇,實際上一直過得緊巴巴,就連宅子都荒廢了大半。
仔細算來,這將軍府的每一棵樹,每一根草,每一處景緻,都是她用真金白銀買回來的。
這每年三四萬兩銀子的開銷,結果養出一窩白眼狼來,光是想想就覺得不甘心。
內院與外院是兩個不同的分割槽,除非是要與府裡的男丁一同出門,否則女眷們多是從內院的後門進出。
沈欣言到了角門,原打算讓人將備好的車牽過來,卻見幾個婆子正湊在一起嘀咕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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