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言勸不了該死的鬼,姚家是個她拼盡氣力也要逃走的火坑,既然葡萄非要向裡面跳,那她只能選擇尊重。
聽了沈欣言的話,原本一直坐在太夫人身後抹眼淚的葡萄起身,跌跌撞撞地走到沈欣言面前:“夫人,您不要我了麼?”
經歷了昨晚,葡萄心中已經恨到扭曲,沈欣言越是想要避開,她便越是要貼上去。
而且同沈欣言綁在一起,對她也是有好處的。
沈欣言看著葡萄的臉:“你想好了,你的賣身契還在我這壓著,若你是我的丫鬟,那我隨時可以發賣處置了你,可若你不是我的丫鬟,從此天高海闊,再不用受我控制。”
葡萄扭頭看向太夫人,姚錢氏的眉頭緊鎖:“欣言丫頭,這賣身契...”
既然葡萄成了姚昌城的侍妾,那沈欣言自當歸還葡萄的賣身契,再由葡萄重新簽訂賣身契交給李氏意識忠誠。
可看到沈欣言這揣著明白裝糊塗的模樣,姚錢氏心中也開始發堵:哪有媳婦拿著公公侍妾賣身契的,這也不成體統啊!
但這話只能想不能說,畢竟姚家不成體統的事又何止這一樁。
葡萄的嘴唇動了動:“若我承認與夫人毫無關係,夫人可發誓再不會用賣身契一事為難我。”
沈欣言垂下眼眸:“你算什麼東西,也配讓本夫人發誓。”
第41章 姚錢氏的憤怒
葡萄呆呆的看著沈欣言,忽然發現自己似乎沒有任何籌碼同沈欣言談條件。
而沈欣言嫁進姚家這三年什麼都沒做,似乎也沒有任何能被她拿捏的把柄。
葡萄尷尬的站在原地,心中對沈欣言的恨意卻越來越濃。
主僕多年,沈欣言為何如此絕情,她沒有得力的孃家,若是再沒有沈欣言幫扶,怕不是要被姚家那些人吃幹抹淨。
再就是身份,若她是沈欣言送來的,至少得是個姨娘,可如今...
沈欣言倒是不糾結,只是對著姚錢氏行禮:“祖母,父親院裡的事原本就不該孫媳聽,孫媳便告退了。
只是孫媳屋中的丫鬟葡萄前些日子失蹤了,孫媳怕是還要再尋兩個貼身的丫頭,順帶去官府報備通緝逃奴。”
心知沈欣言是打算徹底不管葡萄的事,姚錢氏笑呵呵的看著沈欣言:“今天的事也是三丫頭不夠沉穩了,一個小姑子怎好去管嫂子院裡的事,你莫要氣惱,待祖母回頭收拾她。”
沈欣言乖巧的回道:“祖母莫要折煞欣言,今日原本便沒有任何事情發生,欣言為何要平白與三妹生出嫌隙。”
姚錢氏笑的慈愛,忽然轉移話題:“我聽說你今日在外面撿到一個孩子,送去指揮司了,你做的很好,人家那父母還不知道要如何著急呢。”
沈欣言再次坐下:“祖母說的是,因此欣言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,只等那對丟了孩子的父母過來將人領走就好。”
姚錢氏嘆了口氣:“確實如此,孩子都是上天的恩賜,誰家丟了怕是都不好過,這孩子碰到你是他的福氣,只是你有沒有想過,若一直找不到孩子的親身父母,又該如何!”
沈欣言垂下眼眸:“一年尋不到便兩年,兩年尋不到便三年,若一直尋不到,那便繼續尋下去,左右我也不缺這點銀子。”
姚錢氏藏在袖子下的手微微攥緊:“話雖然這樣說,可我一直覺得這孩子碰到你說不定是上天註定的緣分,若就此留在你身邊也是好的。”
沈欣言看著姚錢氏:“祖母莫要說這樣的話,我與大嫂都是孀居之人,如今大嫂都沒過繼孩子,我豈能越過她去。”
姚錢氏的唇角抖了抖:“你大嫂向來都是個執拗性子,我尋思著你先找個乖巧的孩子養在身邊,她看到後說不得也會動心,到時候再勸她豈不是更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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