齊鷹看著齊樂,回想以往的種種:
齊樂的父親是他的遠房本家,平時靠海捕魚,閒時在齊家幫工。解放後,大家都分到了土地,人人都懷著對美好生活的憧憬。
有一次,大哥齊嶸他們追捕一夥特務,有一個特務逃脫。也不知怎的,特務逃竄到他們村。
齊樂的爸爸敏銳地察覺到那個人形跡可疑,他瞬間心生警惕。他當機立斷,讓齊樂媽抱著剛出生幾天的齊樂,以借糧為名出來給齊鷹送信,他不動聲色地與特務周旋,儘量的拖延時間。
當齊鷹帶人匆匆趕來時,特務察覺自己陷入絕境,妄圖魚死網破。齊樂爸英勇無畏地與特務搏鬥,不幸一同殞命,只留下他們孤兒寡母。
儘管明眼人都知曉此事怪不得齊鷹,但為此,他還是被大哥狠狠訓斥了一番,還說他那做生意的頭腦,管不了拿槍的事。
齊鷹內心自責不已,這也成了他執意送兒女去部隊的原因之一。他的兒女們倒是給他長臉了。到了部隊,都是英勇無畏,哪裡危險、哪裡艱苦就往哪裡衝,老大、老二就這樣壯烈犧牲了。
齊樂的爸爸離世後,齊樂媽遭受沉重的打擊,身體狀況一直不太好。齊鷹也請了眾多醫生來診治,齊樂媽吃了多年的藥,始終不見好轉。在齊樂七歲那年,她離開了人世。
齊鷹便把齊樂接到身邊,讓他跟著自己的子女一同讀書。這些年來,雖說他們並非親生父子,但感情卻情同親生。
“義父……”齊樂的聲音打斷了齊鷹的思緒。
齊鷹制止了他:“小樂,我知道你不在意這些虛名,但這是我的心意,從今天開始,跟他們一樣,叫我‘父親’,或者‘爹’都可以。”
許久,齊樂的眼眶盈滿了淚花,喊了聲:“孩兒拜見父親!”說著便要下跪磕頭,齊鷹趕忙扶住他:“在自己家不用在意這些虛禮,等叫齊耆老,開祠堂、入族譜的時候再拜吧。”
齊遠帆道:“後天日子就很好,我們正好開祠堂、祭祖。”
齊鷹認真看著自己的兒子,他這次回來好像什麼都安排好了,他到底是有什麼事情瞞著自己。他怕涉及到部隊的秘密,也沒有多問。
告別了齊鷹,齊遠帆本想回房間休息,齊樂卻拉住了他:“聊聊吧!”
齊浩然也湊了上去:“兩位哥哥,也讓我聽一耳朵唄,我嘴巴可嚴了,保證不說。”
齊遠帆拍了拍齊浩然的肩膀,對兩人說:“我和楚驕不管是什麼關係,我希望你們還是一如既往的對她好。”
齊樂道:“聽你話的意思,是不是他們的事情還沒定下來?你們之間未必沒有機會!”
齊遠帆苦笑一下:“我欠他們的,這輩子應該還給他們。”
齊遠帆接著說:“小七,等我走了,照顧好爹,照顧好姐姐們,照顧好齊家!要記住:齊家的興盛,不是哪一個人或者哪一脈人的功績,得靠所有人的努力!”
齊浩然一聽,就知道他是想把整個齊家交給他,他立即說:“你別想撂挑子,我可不做這齊家家主,齊家還得由你掌家!”
“小七,不管我以後回不回來,我都掌不了這個家。小的時候,想學醫,卻事與願為;這些年,我也沒學經商之道,不懂如何經營;如果能活者,或許能在軍界更進一步吧!”
齊浩然想了想,點點頭:“六哥,你放心,我知道怎麼做了。”
“好了,時間不早了,都早點休息,這兩天幫楚驕處理完工廠的事情,我也該回部隊了。”齊遠帆說完會大步回房了。
第二天一大早,齊浩然便帶著羅斌出門,他們先去接了楚驕,之後一起去了他們頭花廠。
一路上,楚驕跟羅斌詳細介紹了他們頭花廠的情況,讓羅斌先熟悉頭花廠的事務,之後再決定自己想做什麼工作。
到了工廠,楚驕先在員工宿舍那邊幫羅斌申請了一間單人宿舍,辦好食堂的餐卡。
羅斌看著單人宿舍,有點受寵若驚:“楚廠長,我這是算特殊待遇了吧,紡織廠單身工人可都是十人間的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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