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巧姑希望有多大,失望就有多大,在家裡拼命地鬧騰,連帶著閔芳的日子也越發難過了。
田青青產後身體極度虛弱,還要遭受奶奶、婆婆的百般磋磨,再加上受到災害的影響,常常沒有分到吃的。
如果不是楚先平總是省下自己的口糧,還有閔芳、張蓮悄悄接濟她們,這母女倆差點就要餓死、凍死了。但終究是傷了身子,沒再懷上第二胎。
楚驕風風火火地來到鎮上,她直奔供銷社買香菸。
一進店門,她迫不及待地對售貨員說:“同志,家裡辦喜事,我要一百二十包綠葉香菸。”
售貨員聽到這話,眼皮抬都沒抬一下,冷冷地回了一句:“沒貨。”
楚驕焦急地問:“請問什麼時候有貨呢?”
售貨員一臉不耐煩,隨手抽出一張紙,扔在櫃檯上,沒好氣地說道:“不知道,要提前打申請調配。咯,自己寫吧,由於什麼原因,需要那麼多香菸,我們可是要核實的!”
楚驕忘了,現在物資匱乏,如果需要大量的商品,那是需要提申請的,而且還會有人來核實,畢竟數額太多,要是被人拿去投機倒把可就麻煩了。
楚驕眉頭皺了皺眉,找了個藉口,說:“我就是提前來問一下,回去好跟家裡說,回頭讓家裡人來買。”
售貨員白了楚驕一眼,滿臉不屑,撇嘴說道:“小孩子家家的,搗什麼亂啊,走走走!”
楚驕走出供銷社,糾結著要不要去縣裡供銷社一趟碰碰運氣。在經過一片小樹林的時候,她突然發現前面有一男一女鬼鬼祟祟的。
楚驕不由得眯起眼睛,定睛一看,那不是何向東和沈萍嗎?心中好奇,楚驕不自覺地放輕腳步,悄悄地跟了上去。
只見那兩人手中抱著包袱,神色緊張,似乎格外謹慎,時不時左顧右盼,專挑偏僻的小道走。
楚驕暗笑,就他倆這樣,只要仔細看一眼,就知道有貓膩。楚驕跟著他們走過狹窄的小巷,穿過雜草叢生的荒地,又繞過幾處廢棄的房屋。
終於,何向東和沈萍在一處看似普通的院落前停了下來。門口沒有任何標識,卻有幾個人在附近徘徊,應該是警戒的。兩人與門口的人低聲交談了幾句,便被放行進入。
楚驕躲在不遠處的牆後,偷偷觀察著,心中恍然大悟,原來這就是傳說中的黑市!
楚驕在附近找了個隱蔽的地方,換了一身男裝,化個妝,這是她為了找黑市而準備的,今天正好用上。
片刻之後,一個胖乎乎的中年男人便出現在黑市入口。守門的人盤問了一番,讓她交了費,便放她進去了。進入黑市後,她壓低了帽簷,儘量讓自己顯得不那麼引人注目。
她小心地觀察著周圍的環境,發現這裡的交易十分隱秘,但也相當熱鬧。她找了個角落,悄悄地把頭花從袋子裡拿了出來。
不一會兒,就有幾個眼尖的人注意到了她的頭花,紛紛圍了過來。
“這頭花怎麼這麼好看?”一箇中年男人驚訝地問道。
楚驕故作鎮定地說:“這可是我親戚專門從花城帶來的最近式樣的頭花,在花城的大姑娘、小媳婦、小女孩,都可喜歡了。”
有人好奇地問:“怎麼賣呀?”
楚驕笑著說:“五毛錢一朵。”
一個穿著樸素的女人走上前來,從裡面挑了兩朵:“你這可真漂亮,正好我閨女要去相親,正好用得上。”
一個老奶奶也道:“那我也跟我的小孫女買兩朵。”
眾人紛紛圍攏過來一看,那女人和老奶奶很快便挑選了自己滿意的頭花,付完錢心滿意足地走了。其他人見狀,也都迫不及待地開始挑選起來。沒過多長時間,楚驕的頭花便銷售一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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