齊遠帆忙上前一步下次到楚驕面前：“閔姨、楚驕，大姐、二姐，你們怎麼都來了？到底發生了什麼事？”
“讓她自己說！”閔芳沒回頭，眼睛死死盯著楚國紅，“這種喪良心的事，得讓她自己講出來，讓公安同志聽聽，她是怎麼對自己親侄女下手的！”
楚國紅坐在地上，滿臉的懊悔，她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：“我對不起勝男……我不該聽張紅英和李大栓的攛掇，用李大栓給的麻藥，給勝男下藥，把她買給人販子……”
齊遠帆看向楚驕，楚驕對著他點點頭：“這事兒也怪我們姐妹。之前大姐失蹤，我們只想著是外面的人乾的，從來沒往自家人身上想……要不是遇到九哥，大姐都不知道要受多少苦……”
齊遠帆攥了攥拳，心裡也泛起一陣悔意。當初臨近的縣拐賣婦女兒童、偷糧食的案子鬧得兇，自己帶著人紮在臨縣查線索，沒什麼時間查詢身邊的線索。還真是“家賊難防”啊！
向陽臉色鐵青，當即衝旁邊的民警招手：“先把楚國紅帶進去錄口供，把案情的經過，每一個字都記下來，尤其是李大栓、張紅英和人販子接頭的細節，一點都不能漏！”
民警應聲上前，架著還在哭的楚國紅往審訊室走，楚國紅回頭看著閔芳母女四人，閔芳別過臉，沒再看她一眼。
等人走了，齊遠帆才轉向楚驕，疑惑地問：“她怎麼今天突然跟你們說起來這個了？”
楚驕嘆了口氣：“早上我們起床，就看見小姑在院子門口轉來轉去，魂不守舍的。後來她突然就跪到我媽面前，一邊哭一邊說自己該死，說這幾個月天天做噩夢，夢見大姐問她‘為什麼要賣我’。
還說如今，李大栓出了這樣的事情，我們還這麼幫她，如果他還幫著李大栓瞞著，那就不是人。她現在只有她們母女兩人相依為命了，她不想以後她的女兒受報應。”
楚俏也道：“我媽一聽就炸了，抄起院子裡的掃帚就要打她，我趕緊攔住了——做了壞事，不是打一頓就能解決的，該受的法律制裁，一點都不能少。”
楚驕也說：“我知道你和向隊長在派出所辦李大栓的案子，就趕緊勸著媽，把小姑帶過來了，想著讓她親自跟公安同志坦白，若是能指正李大栓的罪行，也算戴罪立功了。”
楚勝男也點點頭：“我其實也不怪小姑，她就是愚昧無知。現如今她也受到懲罰了，小妹妹還小，離不開娘，只要她以後改邪歸正，我這事就散了。”
風從院子門口吹進來，帶著幾分涼意，就像眾人此刻的心情——楚驕原本以為抓住了李大栓，能讓破了他強姦和殺人的案子，卻沒料到掀開的是自家人背叛的傷疤，這比抓住任何一個外地販子，都更讓人心裡不是滋味。
齊遠帆看了看手錶，溫柔地開口道：“驕驕，這時間也不早了，這李大栓的案子也不知道會審到什麼時候，不如今天你和閔姨她們先回去，有什麼訊息，我一定會第一時間往家打電話，保準不讓你們懸心。”
楚驕點點頭，對閔芳說：“媽，咱們回去吧！這裡有七哥呢，我們還得回去忙呢，年可不能誤了。”
閔芳自然是相信齊遠帆的，笑著說：“你也不要太累了，注意身體！不管這案子能不能結，一定得回家過年啊！”
“嗯，我知道的。”齊遠帆保證道。
閔芳這才帶著楚勝男、楚俏、楚驕三姐妹，走出了派出所的大門。
臘月二十九的天還沒亮透，楚家的煙囪就冒出了裊裊炊煙。
廚房裡，楚勝男正幫著楚俏按住撲騰的公雞，刀刃落下，雞血用提前備好的瓷碗接住；楚驕坐在灶前一邊燒著火，一邊擇著菜，火光映得她的臉蛋紅撲撲的。
鍋裡熱氣騰騰的煮著豬頭肉，案板上早已擺好了豬肉、草魚，都是年前特意置辦的年貨，這些菜，今天都要提前處理好，為明天過年準備的。
直到暮色降臨，齊遠帆才拖著疲憊的腳步回來，他眼窩深陷，眼底還帶著烏青。
閔芳剛把燉著排骨的砂鍋端上桌，見他回來，連忙喊：“驕驕，小七回來了！”
楚驕倒了杯熱水遞給他：“七哥，快喝杯水休息一下，馬上就可以吃飯了。”
楚國強也從屋裡走出來：“快進來，屋裡燒著炭，快坐下暖和暖和。”
林悅邊擺著碗筷，邊喊著：“吃飯了！”
一屋子人圍著炕桌坐定，齊遠帆才緩緩開口說了李大栓案子的情況：楚國紅確實是用李大栓的麻藥迷暈了楚勝男，好在買家是張紅英聯絡的，人也是張紅英和李大栓送過去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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