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子君小心地拿起那本包裹嚴實的典籍,指尖縈繞一絲微弱的淨化能量,輕輕拂過油布表面,那些粘膩汙垢如同活物般輕微蠕動,隨即被無形的力量剝離。
消散,他一層層解開那堅韌的油布,露出了裡面書籍的真容。
那是一本由深黑色。不知名厚皮製而成的書冊,封面沒有任何文字,只有一道深深的。如同被利爪撕裂的痕跡,書頁邊緣參差不齊,呈現出被海水浸泡後又幹涸的深褐色波浪紋路,整本書散發著濃重的歲月侵蝕。海水鹹腥與一絲揮之不去的瘋狂執念的氣息。
唐子君小心翼翼地翻開封面。
裡面的書頁是特製的羊皮紙,雖然同樣被海水侵蝕得發黃發脆,邊緣捲曲,但上面的字跡卻以一種深褐近黑。如同乾涸血跡般的特殊墨水書寫,歷經數百年,依舊清晰可辨。
字跡狂放。潦草。充滿了癲狂的張力,每一筆都透露出書寫者極不穩定的精神狀態。
唐子君的目光掃過扉頁上那幾行觸目驚心的文字。
「。。。風暴!永無止境的風暴!它們來了!從最深的海溝!從最古老的噩夢中!它們撕碎了天空!扯爛了海洋!卡呂普索。。。祂在尖叫!祂的王國在崩塌!。。。」
「。。。我看到門。。。那扇該死的通往祂老巢的門!它。。。在動!像條滑溜的鰻魚!在風暴的鏡面裡!在漩渦的倒影中!它不屬於這裡!它在。。。逃!。。」
「。。。追!必須追上那扇門!。。。鑰匙!唯一能重新錨定它的鑰匙!藏在。。。魚。。。眼睛。。。裡。。。」
(最後一行字跡極其狂亂,甚至穿透了羊皮紙,彷彿書寫者陷入了徹底的癲狂或恐懼)
「魚的。。。眼睛?」肖瀟輕聲念出最後一句,清冷的臉上充滿了疑惑。
唐子君的眉頭也微微皺了起來。「卡呂普索,這是海神吧?」
「嗯,古希臘神話中的海之女神,是巨人阿特拉斯的女兒,說是神,但比起波塞冬和的子嗣來說完全算不上是什麼海神,頂多算是類似半神的存在吧。」阿芙蘭想了想說道。
這時,常磊則是湊了上來,眯著眼睛將目光鎖定在了書本上面的文字上。
唐子君注意到了他的表情,輕聲問道。「怎麼,你有什麼發現?」
常磊沉吟了一會,帶著一絲不確定的樣子。「這東西。。。貌似不是黑鬍子寫的,也不是這艘船上的任何人寫的。。。」
聽到這話,唐子君眼神一動,他是知道的,常磊的欺詐術可以透過文字來感受書寫者的情緒,這一點從之前在秦楠太爺的筆記本上就已經經歷過了。
不過在場的其他人並不知曉,唐草好奇的問道。「不是船上的人寫的,那還會是誰寫的?」
常磊沒有看向唐草,而是望向了唐子君,沉聲道。「我不知道書寫它的是什麼東西,但我能確定的是,這至少是個半神。」
「半神!?」
此話一齣,在場的眾人都愣住了。
老管家也上前了幾步,用手扶了扶眼鏡。「從兩本日誌來看,唐草小姐帶來的這一本,似乎歷史確實要比黑鬍子的這本悠久一些。」
要知道,雖然在神話時期就已經有貪慾者存在了,但是像黑鬍子這樣的存在,那都屬於是近代的貪慾者,屬於有些歷史但不多的樣子,然而這本日誌可不同。
「如果真的是半神書寫,那麼豈不是說這本日誌來自於神話時期的末期?」
唐子君有些驚喜。
驚得是黑鬍子居然能夠搞到這種東西,喜的是這裡面或許會有有關於一些神話時期隱秘的記錄。
而比唐子君還要開心的當然要數唐草了,在聽到這本日誌居然是神話時期末期的產物之後,她幾乎快要跳起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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