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。。。依然漂浮在海水之中。
但這裡,不再是虛無的黑暗深淵。
頭頂,是無邊無際。厚重如鉛。緩緩湧動著的漆黑海水,形成了一片令人窒息的。倒懸的天幕」,沒有日月星辰,只有那海水本身在極其微弱。不知從何而來的幽光映照下,泛著粘稠的墨色光澤,如同凝固的夜空。
腳下,同樣是深不見底。漆黑如墨的海水,深沉的望不到盡頭。
而安妮女王復仇號,此刻正漂浮在一條無比詭異的水下峽谷」之中。
船體的兩側,是高達數百米。由流動的。漆黑海水構成的峭壁,這些海水峭壁並非靜正,而是如同活物般緩緩蠕動。流淌,形成了一道道巨大的。不斷變幻形態的海水褶皺和溝壑。
峭壁之間,只留下一條相對狹窄的,寬度勉強能容下安妮女王復仇號通行的水道。
船體就在這條由流動海水構成的如同一線天般的幽深峽谷中,被一股看不見的。平緩卻不容抗拒的洋流,無聲地推著向前緩緩漂移。
「海,海底下面,還是海?」唐草趴在船舷邊,小嘴張成了0」型,大眼睛裡充滿了無法理解的驚愕。「這什麼海底比奇堡!?」
「嘿你還別說,要是我現在能看到一個大菠蘿和黃色海綿,我恐怕心就不會跳得這麼快了。」阿芙蘭苦笑一聲,轉頭看向了老管家。「你沒事吧?」
「沒事的,小姐。」老管家輕輕點頭,旋即轉頭看向雜亂的船長室,當然更主要的是地上的杯子,可惜了。。
船頭,唐子君攙扶著有些脫力的常磊站了起來。
常磊強撐著站直身體,猩紅的眸子掃視著這詭異到極點的環境,眉頭緊鎖。「。。天上也是海?我們,我們在海里面的海溝裡?確定座標沒錯嗎,波塞冬的老巢就這樣?」
「維度屏障已經穿過,座標點也吻合,應該沒錯了。」唐子君的聲音帶著疲憊,卻異常肯定。「這裡應該就是波塞冬失落神國的邊界」或者入口通道」,只是它的存在形式超乎了我們的想像。」
他看著兩側緩緩流淌的。構成峽谷壁的漆黑海水,眼神深邃。「沒想到真的成了。」
藉助著船上穩定燃燒著幽綠光芒的煤油燈,以及唐子君屏障散發的微弱幽藍光芒,眾人勉強能看清周圍的環境。
在兩側那緩緩流淌的。構成峽谷峭壁的漆黑海水深處,在那目力所及的幽暗水幕之後,沉睡著一片無邊無際的沉船墳場。
巨大的。鏽跡斑斑的古代木質帆船如同巨獸的骨骸,半埋在漆黑的海沙中,造型奇特。覆蓋著厚厚藤壺和詭異珊瑚的金屬巨輪斜插在峭壁深處,甚至能看到一些散發著微弱魔法光澤。結構完全不符合物理法則的奇異飛行器殘骸,無數來自不同時代。不同文明。
甚至不同維度的船隻與載具,如同被時間遺忘的墓碑,靜靜地躺在兩側流動的黑色海水峭壁深處。
而在這些沉船殘骸之間,更散落著堆積如山的。。。寶藏!
在幽暗的光線下,隱約可見堆積如山的金幣如同沙丘般延綿,鑲嵌著巨大寶石的王冠和權杖在船骸的陰影中閃爍著誘惑的光芒,成箱的珍珠和寶石如同垃圾般散落在海沙上,還有一些散發著奇異能量波動的武器。鎧甲。卷軸。雕像。。。如同繁星般點綴在這片沉寂的。由沉船和珍寶構成的海底墓園」之中!
壯觀,詭異,令人窒息。
唐草捂住了嘴,大眼睛裡充滿了極致的震撼。「好多船,好多,寶貝。。。」
她下意識地想伸手去指,卻又猛地縮了回來,彷彿怕驚擾了那些沉睡在海水峭壁深處的亡靈。
肖瀟和阿芙蘭也被眼前的景象深深震撼,肖瀟本能地感到那些沉船和寶藏散發出的。
混合著死亡。貪婪與時間腐朽的不祥氣息,阿芙蘭則敏銳地感知到,這片看似平靜的沉船墳場深處,似乎潛藏著某種。。。難以名狀的。令人心悸的注視。
沒有人提議下船探索。
安妮女王復仇號,如同行駛在一條由沉船與寶藏裝飾的幽冥黃泉路上,在這片上下皆海。詭異莫測的神域通道中,被無形的洋流推動著,緩緩駛向未知的深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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