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9章 三叉戟
波塞冬沒有經歷過斯卡哈的遭遇,也體會不到廢土世界科技大爆發的景象,他就像是一個被時代拋棄的老者,一個來自過去的幻影,所以袖無法理解科技和人類的發展。
「這世界上已經沒有神域了。」唐子君回答道。「諸神的權柄已經迴歸於天地之間。
不再受任何存在掌控,如果硬要說有什麼特殊的維度存在的話。。。恐怕也就只有表世界了。」
影子世界也好,鏡子世界也罷,甚至是裡世界,那都不能被歸類為神域」,因為這三個特殊的世界已經脫離了現實世界,或者說與其相同自成一體了,但表世界不同,表世界是寄生於現實世界當中的,這倒和神域有異曲同工之妙。
唐子君心知肚明,這位遠古的海神,祂的認知。祂的錨點,都牢牢地釘死在那個神威赫赫。人神共世的紀元。
祂未曾見證科技異化的扭曲歷程,更無法想像資訊時代那光怪陸離。凡人駕馭著非神之力的圖景,對波塞冬而言,唐子君和阿芙蘭描述的那個由鋼鐵。電光。資料洪流構成的世界,就像一個用陌生語言書寫的。荒誕不經的夢。
祂就像一個在時間長河中沉睡了太久的老者,一覺醒來,熟悉的庭院變成了鋼筋水泥的叢林,昔日的子民駕馭著轟鳴的鋼鐵巨獸呼嘯而過,談論著祂完全無法理解的事物,祂能聽懂詞語,卻理解不了那所代表的含義,能看到景象,卻無法將其納入自己認知的框架。
這種徹底的根源性的隔閡,比任何刀劍都更能切割一位曾經至高無上的神只。
所以,祂沒有追問表世界,也沒有要求解釋那些核武器。網路。太空飛行器到底是什麼東西,祂只是沉默地坐在那裡,巨大的光影身軀彷彿更加虛幻了幾分,如同被時光之風吹拂的殘燭,隨時可能徹底消散。
最終,那沙啞的帶著海底深處迴響的聲音,只化作一聲悠長的。浸透了萬古滄桑與無邊落寞的——「唉。。。。。
」
這一聲嘆息,彷彿抽乾了祂最後一絲心氣。
神域消亡,這意味著所認知的。所守護的。所象徵的一切,那個屬於奧林匹斯的輝煌紀元,那個海神統御萬頃波濤。諸神行走人間的時代,已經徹徹底底。乾乾淨淨地化為了歷史的塵埃,連一絲殘存的可供憑弔的聖地都沒有留下。
祂的存在本身,在此刻顯得如此突兀。
唐子君沒有出言安慰,也沒有試圖用更多現代的知識去衝擊這位遠古的幻影,他深邃的黑眸冷靜地觀察著波塞冬的狀態,如同一位經驗豐富的醫師審視著病人的體徵。
他看」得很清楚。
眼前的波塞冬並非本體,甚至不是斯卡哈那種蘊含著瘋狂意志。擁有部分實體的影子分身。
祂更像是一道由殘存神力。破碎神格以及最為強烈的執念共同維繫的能量幻影,如同用沙子堆砌的城堡,看似宏偉,實則根基早已被時光的潮汐沖刷殆盡,僅憑最後一點頑固的記憶」與存在感」在勉強支撐。
的狀態比斯卡哈的影子要穩定一些,至少的核心邏輯尚未被瘋狂徹底侵蝕,還保留著基本的交流能力和神智的清明,沒有像斯卡哈的影子那樣充滿毀滅的暴戾。
但這正常之下,是更深沉的虛無與無力,祂就像一座建立在流沙上的神像,徒有昔日的威嚴輪廓,內裡卻早已被掏空,只剩下一個註定要隨風而逝的空殼。
唐子君的時空感知敏銳地捕捉到,隨著那聲嘆息,波塞冬虛影周身的能量波動變得更加微弱和不穩定,那幽藍的光暈如同接觸不良的燈泡般閃爍不定。
祂的存在,正隨著每一次思維的活動。每一次情緒的波動,在加速消耗著那早已所剩無幾的燃料。
就在唐子君觀察著波塞冬的時候,波塞冬此時也緩緩的抬起了腦袋。
「既然。。。這世上已無神明,你也不知道我與鏡神的約定,那你為什麼會來到這裡,你的目的是什麼?」
「我是來尋找你的三叉戟的。」唐子君沒有期滿波塞冬,而是如實的開口說道。「我們也是前不久才開始瞭解諸神戰爭的事情,並且與其他世界建立聯絡的,夢境世界的戰場不能放棄,但那裡現在危機四伏,我需要你的三叉戟幫我戰勝那些舊日支配者。」
「我的。。。三叉戟?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