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目光艱難地從照片上那個人形自走海洋氣候調節器」身上移開，再次聚焦在唐子君那張波瀾不驚的臉上。
「唐子君。」上官素的聲音帶著一種極力壓抑。卻依舊能聽出牙縫裡擠出來的難以置信。「你，你能再給我，複述一遍，照片上這位，這位客人」的，身份嗎？」
她纖細的手指，隔著空氣，極其剋制地點了點照片上面波塞冬的虛影。
唐子君端起秘書剛送進來的咖啡，淡定地抿了一口。「波塞冬，古希臘神話中的海洋之神，奧林匹斯十二主神之一，準確來說，這是遺留在神國廢墟中的神力化身，融合了部分記憶和意志。」
「。。海洋之神。。。波塞冬。。。」上官素低聲重複著這幾個字，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又開始新一輪的抽搐。
她猛地一拍桌子，身體前傾，平時冷靜自持的臉上此刻寫滿了你特麼在逗我」的表情。
「唐子君！這就是你順手撈回來的無主之物」！？」
她的聲音陡然拔高，帶著一種近乎崩潰的質問。
「先是那個帶著一整個花仙族群的特洛娃，然後是那個從廢土世界跑回來的影之女王」斯卡哈，現在！你又！給我！帶回來一個！活生生的！波！塞！冬！！」
上官素每念一個名字，手指就狠狠戳一下空氣，彷彿在清點唐子君的戰利品清單。
「波塞冬！不是故事書插畫！不是主題樂園的coser！是貨真價實帶著海腥味和水壓的神明！雖然你說是個化身。。。但那也是神啊！」
她的語速越來越快，幾乎有些語無倫次。
「唐子君！你給我老實交代！這世界上到底還藏著多少從神話時期活到現在的老古董？！你是不是打算開個上古神明再就業交流中心」？！下一個是誰？宙斯？奧丁？還是咱們東方的滿天神佛要下凡來視察工作了？！」
辦公室裡的氣壓似乎更低了。
唐子君放下咖啡杯，無視了上官素的抓狂，語氣依舊平穩得像在談論天氣。「局長，冷靜點，特洛娃是特殊環境造就的個體，斯卡哈的情況你也清楚，她不過是個沒有力量的長生者，至於波塞冬。。。
」
「他的情況更特殊，是神國破滅後最後的殘響，依靠生命之樹的力量才能暫時維繫存在，嚴格來說，祂們都不算「活著」的完整神明。」
他頓了頓，迎著上官素那我信你個鬼」的眼神，繼續道。
「至於還有多少。。。老實說，我不知道，神話時代落幕已久，諸神黃昏的真相遠比記載的殘酷，能在那種浩劫中留下殘影或轉生手段的，本就鳳毛麟角，活著。還保持完整神智和力量的，據我所知幾乎沒有，波塞冬閣下這種情況，已經算是極其罕見的特例。」
他補充了一句，帶著一絲不確定。「不過。。。世界很大，維度很多，說不定在某些不為人知的角落，或者以我們無法理解的形式。。。確實還有老傢伙」在沉睡。」
唐子君現在可不敢告訴上官素關於夢境世界裡面諸神的情況，他怕眼前這位核動力局長」忍不住撅過去。
當然最主要的原因也在於，唐子君現在無法確定空境破碎後，究竟還有多少神明存活。
上官素看著唐子君那一臉這很平常的表情，感覺一股深深的無力感湧上心頭。
她頹然靠回寬大的椅背，用手蓋住了眼睛，發出一聲長長的。充滿了魔幻現實主義荒誕感的嘆息。
「行。。。行吧。。。。波塞冬就波塞冬吧。。。。至少這位看起來。。。。比斯卡哈好溝通。。。。
」
她放下手，認命般地看向唐子君，眼神里充滿了疲憊和我真是欠你的的無奈，頓了頓，她又開口道。
「那麼，你這次撿」回來的這位。。。海神閣下。。。對我們拯救世界的偉大事業，有什麼建設性意見嗎？或者說。。。。需要什麼特殊。。。。呃。。。。供奉」？比如每天得泡在海水裡？還是需要定期投餵鯨魚？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