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即使面對噩夢的終極威脅。。。」
「即使前路黑暗。。。」
「我也絕不會。。。再踏上那條。。。以守護為名的。。。屠戮之路。」
唐子君靜靜地聽著紀元之神的懺悔與宣言,破碎面甲下,那銳利如刀的目光,終於緩緩地。。。柔和了一絲。
他並沒有完全釋然,廢土宇宙的億萬萬亡者,不會因為一句懺悔而歸來,但他聽出了那份沉重背後的真實—一個機械神明,在無盡時光後,終於理解了邏輯之外的重量,理解了最優解之外的代價。
「我希望你能說到做到,因為我可不希望在面對噩夢這種恐怖存在的時候,還要時刻擔心後院會不會起火,會不會有什麼可悲的豬隊友在關鍵時刻拖我的後腿。。。」
「我當然不會,我不會撒謊,因為我的系統底層邏輯就。。。。。。」說到一半,紀元之神突然愣住了,祂怔怔地注視著唐子君。「你,你什麼意思?」
「你的意思是。。。你有辦法對付噩夢?」
祂的聲音帶著一種近乎荒謬的疑問,彷彿聽到了宇宙誕生以來最不可思議的宣言,剛剛才親身經歷了存在級格式化的恐怖碾壓,目睹了噩夢意志那超越凡俗理解的偉力,此刻唐子君竟說。。。有方向?
唐子君破碎面甲下的臉龐微微搖動,動作幅度很小,卻帶著一種洞悉迷霧後的澄澈與謹慎。
「不,不是辦法。」他的聲音低沉而清晰。「只是。。。大概有了一點方向,具體的。。
還無法確定。」
就在說出這句話的剎那,一段幾乎被遺忘的記憶碎片,如同被驚雷劈開的深海沉船浮現在他的意識表層,波塞冬。。。那個與鏡神」的約定。。
當時他無法理解,那位隕落的海神為何在生命的盡頭,為何獨提及那個以倒影為權柄的神明,以及一個含糊不清的約定。
但此刻。
在親身感受了噩夢那基於規則層面的格式化抹殺之力後,在洞悉了舊日支配者作為汙染聚合體的混沌本質後,在領悟了反轉世界倒影通道所代表的對維度規則的扭曲潛力後。
一道冰冷的卻無比清晰的閃電,瞬間貫通了唐子君的思維。
鏡神。。。倒影。。。反轉。。。真實。。。
約定。。。
唐子君破碎面甲下,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銳利光芒,波塞冬的約定,指向的絕非一個簡單的承諾,而可能是一個對抗噩夢的,基於宇宙規則本身的需要特定鑰匙才能完成的不可能的任務。
他猛地抬起頭,破碎黑藍鎧甲在時間盡頭的死寂中折射出幽邃的光芒,目光如炬地射向紀元之神那巨大的臉龐。
「紀元之神。」唐子君看著面前的龐大虛影,正色道。「我要立刻回一趟現實世界,有件事。。。必須親自去查證。」
紀元之神的資料流瞬間恢復流轉,從驚愕轉為凝重,祂意識到唐子君並非空談,那眼神中蘊含的洞見與決心,絕非虛妄。
「現實世界?現在?」紀元之神的聲音帶著一絲擔憂。「噩夢在空境破碎後,對現實世界的滲透必然加劇,你的狀態。。。」
「顧不了那麼多了。」唐子君打斷祂,語氣堅決。「這件事。。。關係到我們能否找到那把「勝利之劍」的。。。可能性。」
他頓了頓,覆蓋著深淵甲冑的雙手緊握,目光死死鎖定紀元之神。
「但在離開之前。。。有一件極其重要的事情,希望你可以幫我。」
感受到唐子君話語中前所未有的鄭重,紀元之神龐大的意識瞬間高度集中。構成臉龐的資料流凝固如磐石,時空漩渦之眼化為最精密的探測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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