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建國沉默了一瞬,並沒有第一時間跟閨女說,要相信組織,不要想太多。
也並沒有有什麼太大的起伏情緒。
他沒有提出自己任何的意見,而是視線落到自家閨女臉上,聲音如常的問自家閨女。
“原因呢?”
夏黎他們這次的任務雖然後半段秘密押送毒販,但因為行動早就已經暴露,並不算是保密任務。
她就把這一路經歷過的事兒全都跟夏建國說了一遍,也包括那個離譜的委員會主任佔地為王,自己建國的離譜事件。
夏黎:“柳師長覺得現在可能是這場運動的低谷期,之後的日子很有可能會逐漸變好。
但我覺得以外面目前我所見的大環境而言,這場運動很快結束的可能性很小,甚至很有可能愈演愈烈。
確實有許多人家已經平反,回到原來的崗位,但誰又能保證他們未來不會再次被下放?”
其實這是沒影的事兒。
夏黎自己是站在未來的位置上回頭看歷史,所以才覺得這一次的機會不可信,甚至被平反的人,很有可能再次被下放。
但站在時代洪流中的人的眼中,尤其是目前還沒有人被平反再次下放先例的狀況下,夏黎這理由其實有些站不住腳。
比起這種猜測,老一輩的革命戰士,其實更相信國家,更相信政府。
更何況誰能確保平反之後,就一定會被再次下放?錯過這次機會,還要等多久才能再次被平反,以後有沒有機會被平反?
夏建國沉默了好一會兒,抬頭看向自家閨女,嘆息的出言道:“讓我再想一想。”
夏黎並沒有逼著夏建國現在就要一個答案,微微點頭。
“行。”
話落,便徑自離開,回自己房間睡覺。
是夜,外面的天早已黑透,皎潔的月光透過窗戶灑進屋子裡,罩了一層銀白色濾鏡的傢俱,顯得格外寂靜孤冷。
這一晚,夏建國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。
他並不貪圖自己官復原職,可以過上多好的日子。哪怕是他在位的那幾年,日子也過得依舊十分節儉。
於他本身而言,如今的日子吃喝不愁,女兒又有出息,家裡頓頓都少不了肉,物質生活上其實並沒有什麼欠缺。
他牽掛的是在東北受盡苦難的老大一家。
如果他們家可以平反,大兒子一家就不用在東北繼續受苦。
老大媳婦兒懷了孩子,在那種艱苦的環境下,養孩子本來就困難,更何況是把孩子養大。
之前得到可以平反的訊息,他之所以開心,也更多是因為這一點。
可他心裡更加清楚。
自家閨女心裡朝思暮想的都是他們家可以早點平反,然後每天躺在家裡啥都不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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