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師政委視線有些錯愕地追隨著夏黎逐漸離開的背影,心中震驚。
難不成夏師長最開始就想好了,要把人安插到那幾個外國的研發中心去,所以才要了兩個名額!?
雖然即便夏師長不這麼說,他也會這麼幹,可這位一向讓人頭疼的夏師長給他的印象一直都是:手段強橫,講究一力破十會。
在人際關係上,無論是因為不屑,還是因為不擅長,她可都不是個會使用彎彎繞繞手段的人啊!
事情都已結束,陸定遠也朝門外走去,見到黃師政委的震驚神情,為了給自家媳婦兒搏一波好感,他稍作思索,便語重心長地道:“夏黎和我岳父有意見不合的時候,從來都是直來直去地惹我岳父生氣,不會搞那些彎彎繞繞。
可當年我岳父一家被下放,她剛認識我、對我敵意特別大的時候,只要她閒著,我沒過過超過四個小時的安生日子,每一次坑我的方式都花樣翻新。”
說完,陸定遠便追著夏黎的方向,大步離開。
黃師政委聽完陸定遠這話,臉上神色變來變去,逐漸匯聚成一個十分古怪的表情。
他當然知道陸定遠是想表達夏師長把華夏當自己人,才沒對內部用那些“喪心病狂”的彎彎繞繞,但……他舉這個親身例子是不是也太心酸了點?
難不成陸副師長這脾氣是泥捏的,又或者有什麼特殊癖好,才會被夏師長坑了這麼多回,還越被坑越放不下?
日子過得那麼“熱鬧”,這倆人到底是怎麼走到一起的?
晚上,夏黎家。
小海獺被黎秀麗抱出去遛彎,家裡只剩下夏黎和陸定遠兩人。
夏黎心情頗好地盤腿坐在沙發上,手裡擺弄著遊戲機手柄對著電視打遊戲,嘴裡哼著開心的調子:“有錢了~有錢了~錢多到沒處去花~~~”
繫著圍裙、剛從廚房刷完碗出來的陸定遠,一出來就聽見自家媳婦兒編的這奇怪歌詞:“……”
此前是夏黎一直盼著陸定遠這邊趕緊完事,給戰友報完仇好一起回首都。如今邊境局勢隨時可能生變,陸定遠反而開始著急,希望夏黎儘快搞完研究,他們好儘早離開邊境。
此時聽清夏黎唱的是什麼詞,陸定遠一邊用圍裙擦著手上的水,一邊好笑地道:“那你趕緊把東西造完,咱們儘快回首都,就有地方花錢了。
媽說首都那邊已經有人開始在街上擺攤賣瓜子搞個體經濟,連百貨商場買衣服都不用票了。”
他們家確實不缺錢和票,但夏黎手上那麼大數目的錢,在國家尚未完全放開個人買賣限制的情況下,想痛快花出去還真有些困難。
夏黎玩遊戲正到緊要關頭,這回聽到陸定遠那疑似催促的話,倒沒像以往那樣翻“白月光不白月光”的舊賬。
她用遊戲手柄操控著電視裡的小人,一拳打死另一個對手,整個人隨著遊戲角色左躲右閃,自己也跟著用力晃動。
“發電機需要的零件我都報上去了,現在就等上面生產,拿回來我組裝測試。
如果那些國家沒法短期弄出碳纖維,就先用這款發電機。但如果他們短期能研發出來,到時我把發電機裡的材料一換,瞬發制電能力能提高很多。
炮管一換,電磁炮就能造出來。
至於雷達這些目前航母武器防禦系統的短板,我也給了新思路,讓他們去想辦法。相信專案組進度很快會有突破。
華夏那麼多科研人員,搞科研不能只靠我一個人,得把大家都扶起來,武器進展才能更快。”
這樣華夏才會更快不再那麼依賴她,她也能早日達成在一個科技發達、基礎設施完善的國度,安心躺平養老的目標。
陸定遠沒想到夏黎現在的覺悟已高到“授人以魚,不如授人以漁”的程度了。雖覺得這念頭出現在她身上有點出乎意料,但“論跡不論心”,他心下仍感欣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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