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黎聽到陸定遠這回答,憶起曾經那些悲慘不堪,被人堵在食堂裡或者辦公室裡回答各種問題的過往,臉上的表情頓時有一瞬間的扭曲。
想起自己操縱超級計算機時,外面那些人在院子裡的嘰嘰喳喳,她立刻快速補充了一句:
“必須要話少的!我不要話多的啊!那種特別吵的也不要。
可以找歲數大的,不可以找歲數大卻執拗、滿心滿眼搞科研、愛鑽牛角尖的。
那種人沉浸到知識的領域裡,就啥都忘了,怕不是得把我煩死!
年齡太小的也不行,沒有什麼城府,有什麼就想問什麼,根本忍不住,嘰嘰喳喳的也很吵,而且知識儲備量不夠,我怕他們聽不懂。”
搞了這麼多年科研,她對各種型別的科研人員實在太瞭解了。
瞭解到她自己都覺得心酸的程度。
歲數大的人確實是比歲數小的人有人情世故,話也更少一些。
可架不住科研領域裡面歲數越大的人執拗的可能性就越高,尤其是在探索預測方面的追求就越深。
然這些人一旦探討起什麼自己感興趣的話題,那以後是壓根管不上什麼情商不情商,又或者體面不體面。
逮著什麼問什麼。
真要是碰到這種,夏黎覺得自己之後那會是沒法開了。
陸定遠見夏黎那一臉驚恐的模樣,心裡忍不住覺得一陣好笑。
他當即答應道:“行,我挑人的時候,會避開那些求知慾與專注力過強的人。”
至於知識儲備量,如今這小小的研究所內做出的所有決議都涉及到國家存亡,能來這裡的就沒有一個人是水貨。
很快,人就到齊了。
夏黎再一次來到小會議室。
屋裡己經坐了十幾個人。
其中有兩個穿白大褂的,年齡大概西五十歲左右,臉上的笑容看起來有些靦腆。
眼神也不是那種全然對知識的渴望,甚至有一點世故在裡面,一看就是和善的老油子。
在科研這個領域裡,這些人的年紀不算太大,但也不算太老。
夏黎猜測,陸定遠大概是覺得歲數大的估計更容易“嘔心瀝血較真”,她也不好拒絕對方的談話,又怕她跟人家鬧掰了。
所以乾脆就沒找那些一心研究的人,找的是一些稍微人情世故在行的一波。
腦子裡亂七八糟的想著,夏黎腳下的步子己經大步走進了小會議室。
當她視線掃到一群或穿著中山裝,或穿著西裝的人群中間時,視線微微那麼一頓,臉刷的一下就撂了下來。
她皺著眉頭看向躲在人群稍後方,腦袋恨不得把自己縮排地裡、不讓人發現的夏紅旗,本來就不怎麼痛快的心情,更加不痛快了。
再張口時,語氣頓時變得就有些衝:“你怎麼在這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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