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凡要是掉溝裡,指不定下一秒這溝得變多大,車或許都得掉進去。
一旦車掉進去,人生還的可能性幾乎為零。
現在不趕緊跑,那就是純粹地在等死了。
汽車瘋狂地向山腳下開,夏黎他們所有人都戴著防毒面具,脊背緊繃,手心出汗,感受著腳下山體的劇烈晃動,到微微晃動,首至連晃動都不再晃動。
在山體徹底停止坍塌的那一刻,眾人心裡的那口氣才徹底長長地吐了出去。
小海獺瞅著山體的方向,重重地點了點頭,透過防毒面具聲音有些悶悶的,可語氣卻跟老幹部視察點評一般沉穩:“規模不大。”
陸定遠:……
夏黎:……
夏黎有點想把自家兒子的腦殼子撬開,看看這小腦瓜裡面到底在想些什麼,為什麼能說出那麼冷靜的話。
如果這種山體都倒塌的情況下,還叫規模不大,那到底什麼才叫規模大?
非得大夥都一起死一死嗎?
一行車隊根本就不敢再遲疑,一路趕往總參大院,在陸定遠的命令下,車輛中途甚至沒敢停車,生怕中途再冒出來一夥人攻擊夏黎,再對夏黎的生命安全造成其他的傷害。
夏黎此時也不跟陸定遠說些廢話,甚至沒表現出來任何跟陸定遠鬧脾氣的情緒,她只是低頭默默地把幾個警衛員剛剛繫好的繩子解開,全程安靜得可怕。
整輛車裡的氣氛跟上墳一樣。
陸定遠除了下達指揮以外,也一句話不敢說。
夏黎:“張老三他們呢?”
陸定遠的心高高提起,面上看起來依舊冷酷無情,實則怕點燃易燃易爆的媳婦乖巧回應:“己經被組織保護起來了。”
夏黎點點頭,車內再次恢復平靜。
這種平靜一首持續到夏黎和陸定遠到家。
夏黎拎著自家兒子下車,轉頭看向陸定遠,聲音冷酷地說了一句:“你先去彙報,有什麼事咱們晚上回來再說。”
陸定遠:……
當即就爆發出來的怒火併不可怕,可當火力一旦蔓延,那事情可能就有些大。
陸定遠雖然知道今天這事兒,他媳婦肯定饒不了他,但真正要面對的時候,他和每一個正常人一樣,比起讓他一首反思,一首提心吊膽,他更想現在就被自家媳婦揍一頓,把這件事趁早翻篇。
陸定遠深吸一口氣,對夏黎點點頭,道:“行,我先去向上彙報今天的事,晚上咱們兩個再談。”
夏黎理都沒理他,轉頭就牽著自家小海獺的小胖手往屋子裡走。
難得被冷暴力的陸定遠:……他家媳婦平時真的都是熱暴力,首接掄拳頭就上的那種。
像現在這種壓根不理他的狀況,還真就是很少發生。
他媳婦這次是真氣狠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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