礦場爆炸是大事件,尤其是在這種可能死幾百人的情況下,整個礦場的人更是人心惶惶。
烏泱泱一大堆的人站在事故礦洞附近的小廣場上,一個個的踮著腳尖,伸長了脖子,視線儘量向遠方張望,全都一副翹首看熱鬧的模樣。
廣場稍微偏北邊,離礦洞比較近的地方,此時也確實嘈雜無比,只不過比起熱鬧,這裡看起來更像是一場災難。
對於遇害者親人的災難。
“哎呦我的天吶,這日子沒法過了,你說說你怎麼就非得今天下井呢?都說好了今天去相親,你不去相親,結果遇到這麼一遭啊!你讓我這白髮人送黑髮人怎麼辦啊?!
你說說你這孩子怎麼就這麼不聽話呢?!
我的兒啊——!!!!”
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太太,穿著一身灰藍色的土布衣裳,坐在地上,手高高地揚起,再往大腿狠狠地拍下,哭得老淚縱橫,整個人都有些背過氣去。
她旁邊其他人也沒比她好到哪去,家屬們或圍在一起,或單獨站在角落,視線全都翹首以盼地望向礦井的方向,一個個眼眶通紅,哭得不能自已。
一名身著白襯衫、藍褲子、梳著高馬尾,看起來也就高二、高三年級的姑娘一臉怒容地看向趙剛,臉蛋因為過於生氣而紅撲撲的,聲音裡帶著慍怒,雙手在褲線兩側死死握緊喝問道:“趙叔,你還在等什麼?我爸平時最支援你了,結果現在我爸出事了,你怎麼能這麼眼睜睜地看著而不去讓人下去救人?
礦井裡面多待一秒鐘時間,就可能喪命,再這麼拖延下去真的會出事啊!”
她旁邊另外一個梳著齊耳短髮的捲髮女人,也一臉怒容地看著趙剛,她抬手指著趙剛,咬牙切齒地喝問道:“趙剛,你告訴我到底怎麼想的?你現在還不讓人下礦井下救人,人家洪峰那邊早就派人下去了,咱這邊連個動靜都沒有。
你別告訴我你想要放棄下面的那些礦工們!
你這就是在草菅人命!”
旁邊另外一個梳著中分頭的男人也指著趙剛,聲音氣惱地道:“對啊,你這廠長到底怎麼當的?為什麼不讓人下去救人?!
合著現在不是你當初要求我們支援你的時候了,不把我們這些礦工當回事了是吧?
老鄭當初可是最支援你的,還有底下其他的那些礦工,大夥哪一點對不起你?讓你這麼放棄他們?
你到底想怎樣才願意下去救人?!”
……
一大堆人站在趙剛旁邊,對他指指點點,瘋狂輸出,想讓他派人下礦井下面去救人。
心裡憤恨無比:這時候還不爭分奪秒地救人,而是讓人在外面看著,派幾個人過去在管子上敲敲敲。
敲管子能起什麼作用?敲管子能讓被埋在礦下的礦工們從土裡鑽出來嗎?
現在還不去救人,簡直就是不把他們這些礦工的命當回事!!!
趙剛心裡急,但現在確實不方便把人派下去挖人。他只能極力安撫在場的礦工親友以及家屬。
他臉上雖然有些愁苦,但卻依然保持著鎮定,雙手在半空中往下壓了壓,安撫眾人道:“大家冷靜一下,我知道大家心裡著急,我和你們一樣著急。
這是一場重大事故,我身為廠長,要擔主要責任,肯定是想要儘快把人全都救出來。
但現在確實不方便讓人下到井下救人。
咱們目前還沒搞清人員位置、井下氣體、巷道狀況,如果這樣就盲目派人下去很有可能導致不但救不了人,反而把救援人員也搭進去,把一次事故擴大成連環傷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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