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請你們端正你們的態度!!!!這裡是公安局,不是你們玩鬧的場所!!!!”
老公安氣急敗壞地大步走進審訊廳,頭都沒回,反手一甩就帶上了審訊廳的房門。
大門直直地砸在門框上,與門框徹底閉合,發出一聲巨大的“砰!”響。
正常情況下,要是個四五歲的孩子碰到這種事早就被嚇哭了。
可小海獺就那麼站在原地,微微揚著腦袋,面無表情地看向這個發作的爺爺。
他不喜歡這個爺爺,感覺他沒有爺爺和姥爺,甚至是剛認識的沈爺爺親切。
是媽媽說的那種“情緒不穩定會干擾智商”的那種人,也是爸爸說的“處事時,真心實意的憤怒會干擾判斷,需要冷靜分析”的典型。
夏黎靠坐在椅子上,翹著二郎腿,一條胳膊搭在桌子上,好像是在自己家一般自在。
見到老頭一臉怒容,氣勢沖沖地進來,嘴角皮笑肉不笑地扯起一個冷笑,張開嘴說話的語氣便開始有些流裡流氣。
“這就玩鬧了?那您在外面站了有六七分鐘了,是在那準備給我一個驚喜,逗我玩呢?”
要不是兒子還在,夏黎真想問問老幹警站在門口那麼長時間,是不是在跟她玩放置play。
這幫人的審訊手段無非就是把一個人關進密閉又昏暗的房間,想要給被審訊人員心理壓力,只要犯了錯的人,腦子裡就會瘋狂地想自己犯過的那些事,沒犯過什麼錯的人,也會瘋狂地思考自己是否犯過哪些事,並進行大量的內耗。
說白了,這種惡劣的環境就是給人心理壓力用的,完全搞人心態。
要是她一個人也就罷了,她趴桌子上就能倒頭就睡,畢竟這種壓抑的環境她沒去過100回也去過三四十回了。
可他們家這麼小的孩子也被扔在這種環境下,萬一心裡真出點什麼問題怎麼辦?
小海獺心理狀態穩定是小海獺的優點,卻不能成為小海獺被虐待的理由。
只是給他爆改Disco廳,沒給他砸窗戶透透亮光不錯了。
老頭凝眉,總覺得這事情不太對勁。這女人的警惕程度有些異常,不是說是普通的大學老師嗎?為什麼會警惕心這麼強,甚至知道他在外面站了多長時間?
他冷下一張臉,狐疑的視線看向夏黎,嘴上依舊呵斥道:“這裡是審訊室,端正你的態度!不要在這給我嬉皮笑臉!!
我們如何審訊是我們的問題,這不是你應該關心的事!”
“嗤!”
夏黎輕笑了一聲。
“我現在一不是嫌疑人,二不是罪犯,你有什麼權利要求我這要求我那?
礦場即便追究責任,追究的也是下達指令、制定規章制度的管理者,以及當事人和肇事者。我這個不參與管理的礦場場主,最多也就是承擔一個挨罰的責任。到時候組織上面要我賠多少錢,我就賠多少錢,要罰我多少款,我就交多少罰款。
通報批評或者停產整改我都配合。我這礦場主通情達理到這種程度,應該沒有什麼好被針對的了吧?
這次我來礦場這邊就是因為隔壁爆炸,而礦上買不到機器達成國家下達的新標,我來看需要什麼機器,想辦法弄到而已。
目前新標的期限還未到,這一條本身並不能成為我“不配合”的證據,畢竟現在90%的礦場都達不到新標。
說句不好聽的,如果我不是覺得你們是公家的地方需要配合,以及礦場爆炸我確實應該承擔責任,你們連想讓我來局裡都找不到人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