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大家嘴上都說著“應該不會出現什麼問題”,理智上也都告訴自己“只要他們手裡有那陸家的孩子,就一定可以出國,拿著他們這麼多年賺的錢逍遙”,可實際上隨著等待的時間拉長,眾人的心裡也逐漸越來越焦灼。
小海獺所在的房間內。
小海獺一直豎著耳朵聽外面的動靜。
他有點害怕,那些人想要傷害他。
可是爸爸、媽媽和姥姥都不在,他害怕也沒有什麼用。
“吱咯咯……”
“吱咯咯……”
被封死的窗戶處傳來小小的撬動木頭的聲音。
外面的人大概是怕發出太大的動靜,引起別人的注意,動作十分小心,聲音小到微不可聞。
小海獺眉頭微微蹙起,視線轉向透過釘死的木頭板,隱隱能透進天光的窗戶方向。
他顫顫巍巍的站起身,往窗戶的方向走了走,停在窗戶的左下角,在對方視線死角悄咪咪往上看。
那裡有一隻眼睛,隱藏在木板縫隙之中。
小海獺抽了抽鼻子。
外面的味道有些熟悉。
是每天跟在媽媽後面,那個有些不太講衛生,看起來也不怎麼像好人,卻對他很好的爺爺。
確認是自己認識的人,他往窗臺方向走了幾步,仰頭看向來救自己的人,眼巴巴的等著他破窗。
一個小時前,張老三因為爬車速度太慢,被急著追孩子的車隊留在原地。
他在牆根拐角處,看到周圍院子裡時不時就有人把門開一條縫往外偷看,就覺得事情不對勁。
為了驗證這不對勁,他悄悄的趴在附近一輛車的車盤底下。
果不其然,沒一會兒功夫,他就看到有一群人抱著個孩子從院子裡出來,直奔他趴著的這輛車。
雖然抱著孩子的襁褓和小海獺的不一樣,但他直覺那襁褓裡面的就是小海獺。
可附近沒有人,他根本沒辦法找人尋求救援。
一旦這些人跑了,就算他找到救援,也再也找不到他們的蹤跡。
於是他咬著牙,靠著四肢的力量抓著汽車的底盤,一路顛顛簸簸,一直來到這座不知名的山上。
他體力本就不好,全靠著心裡對恩人報恩的那一口氣堅持到現在,此時手上全是血泡,胳膊和腿早就已經沒有什麼太大的知覺,行動全靠毅力。
後背更是在車輛行駛的過程中,因為走山路撞到不知道多少石頭和凹凸不平的山地,絲絲落落的抽疼,大概有外傷,但具體傷成什麼樣他卻不得而知。
可恩人的孩子還被歹徒挾持,恩人救了他的孩子,他不能讓恩人的孩子出事。
小海獺還那麼小,那麼脆弱,一個弄不好,很有可能斃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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