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兄弟,我這還有一瓶肉罐頭,一直沒捨得吃。
來,咱兄弟倆一家人不說兩家話,你嚐嚐咱這罐頭好不好吃?”
“兄弟,我這兒出門兒的時候,有我妹子塞給我的果乾,我這一路上也都沒捨得吃,要不你嚐嚐我妹子的手藝?”
“兄弟,你看這是我出門的時候,我媽給我納的千層底兒,這底兒厚實的很,穿上絕對暖和、耐造,要不你也試一試?”
李慶楠樂呵呵地和大家一起分享大家送給他的吃的,以及他這一路上帶來的吃的用的。有特殊意義的東西他沒要,其他跟大家有來有回,分量也差不多,沒幾分鐘就跟在場的人全都混成了“好兄弟”。
……
而另外一邊,夏大寶他們這些從戰場上下來、卻不用參加後續對越破壞任務計程車兵們,帶著骨灰盒,和夏黎他們一起返回了部隊。
夏大寶他們這一行負傷的人並不少,像夏大寶一樣只傷了手臂的都是少數,許多人傷勢嚴重,可能都沒辦法繼續在部隊內部任職了。
組織上為了安撫大家,也為了表彰大家的功績,決定召開一場表彰大會。這也是許多負傷戰士們的“送行”大會。
這些戰士們之後就會或轉業或退伍,永遠離開這個隊伍。
大會議堂內。
一排又一排的“刺兒頭”腦袋坐在位置上,因為他們的坐姿過於軍姿標準,從後面看起來一水的黑壓壓板寸,齊齊整整。
少數短髮女兵摻雜其間,看起來也並不是那麼明顯。
唯獨夏黎這個同樣穿著一身軍裝,卻沒什麼“軍姿”模樣,整個人恨不得都靠在陸定遠肩膀上攤成一坨泥,眼睛時不時地睜睜閉閉,顯然馬上要睡著了的女兵,看起來格外扎眼。
陸定遠抬手,輕輕地去推夏黎壓在自己肩膀上的腦袋,想讓這傢伙趕緊坐直。
周圍這麼多人看著呢,剛才都有好些人往他們這邊瞅,這傢伙在外面真就不能稍微收斂一點?
至少要講究經軍紀軍貌吧?
他眉頭微蹙,壓低聲音小聲道:“坐直了,上面有人瞅著呢。
再挺20分鐘,一會兒從黃師政委那兒接回小海獺,咱們就回家睡覺。”
夏黎斜著眼睛向上瞥了他一眼,完全不想坐直。
他當她是為什麼想睡覺?不開這場會,她現在這個點兒精神很!
這世界上沒有什麼事兒是比開會還催人慾睡的。
哦,不對,還有上課。
不過上課起碼是老師在授予她知識,她還能稍微“譴責”自己一下。可眼下這表彰大會,完全就是上面的人對這些人一個又一個地進行表彰,她又記不住所有人的名字,聽了有什麼用啊?
“你20分鐘之前也是這麼說的。”
陸定遠:……
“應該快了。”
夏黎:“你這不負責任的回答,完全就和小時候我跟我爸媽走親戚,問我爸媽‘什麼時候走?’我爸媽敷衍地回答我‘快了,快了’一個模樣。實際上壓根兒就沒想快點兒走。”
……:遠定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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